舊案密碼_第3章 十三年的謊言
第3章 十三年的謊言
陳默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半張燒剩下的撲克牌灰燼。十三年了，張超竟然還活著，還在繼續他的殺人遊戲。他摩挲著右腕的疤痕，那是十三年前和林浩一起抓兇手時留下的。林浩臨終前的那句“一定要抓住他”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聲音嘶啞卻堅定，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手機鈴聲響起，是李局。
“老陳，你沒事吧？林雨說張超出現了？”
“我沒事。張超和這案子肯定有關，可能就是十三年前的兇手。”
“我已經派人保護你。技術科在王強出租屋發現了線索，明天來局裡一趟。”
掛了電話，陳默走到窗邊。窗外下著小雨，模糊了城市的燈光。他想起十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也是這樣的天氣，林浩倒在血泊裡，手裡還攥著半張梅花K撲克牌。血混著雨水，在地上蔓延開來，像一朵盛開的紅梅。
第二天清晨，陳默來到市局。李局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個隨身碟。
“這是在王強床頭櫃裡找到的，裡面有個影片。”
林雨開啟投影儀，螢幕上王強被綁在椅子上，面前站著的黑影正是張超。他穿著黑色雨衣，帽簷壓得很低，但陳默還是認出了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火，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樣。
“說，是誰派你來的？”
“我...我不知道...有人給我錢，讓我跟蹤周婷...”
張超笑了笑，掏出刀刺進王強的心臟。王強掙扎了幾下，不動了。影片結束時，張超對著鏡頭做了個手勢，像是在挑釁。
“王強是被張超滅口的。”陳默說，“十三年前，張超為什麼被釋放？”
“證據不足。當時現場有他的指紋，但他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他的律師很厲害，把所有證據都推翻了。”
“我想重新調查張超的背景。”
張超的老家在偏遠山村。陳默和林雨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才到達。村子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曬太陽，看到他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們是警察吧？來找張超的？”
“是的，大爺。您知道張超家在哪嗎？”
“村東頭第三家，紅門的那個。好多年沒人住了。”
他們找到張超的老房子，院子裡長滿雜草，牆上爬滿了藤蔓。紅門已經褪色，門上有個裂痕，像是被人踹過。
推開斑駁的木門，客廳里布滿灰塵。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是張超和妻女的合影，背面寫著“2008年全家福”。照片裡的張超笑得很開心，妻子抱著女兒，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牆上還掛著一個日曆，日期停留在2008年10月16日。
在臥室抽屜裡，他們發現一個日記本。封面已經褪色，邊角捲起。
“2008年10月16日，雨。妻子送女兒去幼兒園，被大貨車撞了。妻子當場死亡，女兒失蹤。警察說司機酒駕，但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2008年11月5日，多雲。我查到了，是周建國。是他派人撞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2008年12月20日，雪。我找到了劉剛，他承認是周建國讓他做的。但他說如果我報警，他就自殺，讓我永遠找不到證據...”
後面的內容模糊，只能看到“報仇”、“殺人”、“撲克牌”等詞語。陳默注意到，最後一頁寫著“十三年後，遊戲開始”。
“去查查2008年車禍的肇事司機。”
肇事司機叫劉剛，現在在物流公司當司機。他看到陳默和林雨，顯得很緊張，手裡的茶杯都在發抖，茶水濺在褲子上也沒察覺。
“劉剛，我們懷疑，2008年的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劉剛突然跪了下來，眼淚鼻涕一起流：“我說...是周建國讓我做的...他給我錢，讓我撞死張超的妻女...”
“為什麼？”
“因為張超不願意把公司讓給他...他們本來是合夥人，但張超發現周建國挪用公款，想要報警。周建國害怕事情敗露，就找人殺了張超的妻女，嫁禍給我...”
劉剛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哽咽著說：“這些年，我每天都做噩夢...看到張超的妻子和女兒在我面前哭...”
“周建國是不是有個女兒叫周婷？”
劉剛點點頭：“他三年前去世了。周婷是他的獨生女，現在在經營他的公司。”
回到局裡，林雨查到周建國和張超曾是生意夥伴，後來鬧翻。周建國為獨佔生意，找人殺害張超妻女，嫁禍給劉剛。事後，周建國給了劉剛一大筆錢，讓他遠走高飛。
“張超可能知道了真相，所以報復。他殺了周婷，又殺了王強，下一個可能就是周明。”
周明是周建國的侄子，現在是公司的總經理。
這時，小王跑進來：“陳隊，又發現屍體，現場留下梅花2撲克牌！”
現場是酒店房間，受害者叫李娜，是周建國公司的財務總監。陳默拿起撲克牌，背面有個“C”形劃痕，和前兩個現場的一樣。
“現場沒有強行進入痕跡，受害者體內沒有安眠藥，掙扎明顯。”
陳默注意到窗戶玻璃有裂縫，聞了聞碎片，有股汽油味。他想起十三年前的現場，也是這樣的氣味。當時，兇手就是用汽油破壞了門鎖，進入現場作案的。
回到家，陳默發現家裡燈亮著。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梅花2撲克牌。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二十多歲，眼睛裡帶著一絲恐懼。
“你是誰？”
“陳隊，好久不見。我是李娜的妹妹，李雪。”
“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我只是來告訴你，張超的下一個目標是周明。”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張超的女兒。”李雪說，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撲克牌上，暈開了上面的梅花圖案，“當年車禍後，我被周建國收養，改名叫李雪。最近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不想再有人死去。張超明天晚上會去周明的別墅，因為明天是周建國的忌日。他要在那一天，殺光所有和周建國有關的人...”
陳默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會安排人保護你。”
李雪走到門口又停下：“陳隊，小心張超。他很聰明，也很瘋狂。他說過，十三年前的局，還沒結束...”
陳默看著李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清楚，明天晚上將有一場硬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林雨的電話。
“林雨，明天晚上，我們去周明的別墅蹲守。另外，申請搜查令，搜查張超的老房子，可能還有其他線索。”
掛了電話，陳默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想起十三年前林浩犧牲的那個雨夜，也是這樣的雨。他握緊了拳頭，心裡默唸：“林浩，這次我一定抓住他，給你一個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