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定不負相思_第二章 我嘆息地搖搖頭
我嘆息地搖搖頭。
不等他追問,我開啟包袱將一眾衣物扔在了他身上,岔開話題:「換上,咱們打不過就智取,想辦法混進京城。」
……
我和姚黃扮成一對夫妻,趕路進京。
我沒有揭開面紗,反而把他的臉一起裹了起來。
遇上盤查,我便下車,說和夫君染了病,要進京求醫。
一看到我面紗下的臉,守城官兵都見鬼了一樣避之不及,不再多問。
經過十幾日的趕路,終於進京了。
六月豔陽天,京都正是曼陀羅花盛開的日子,一路上但見花團錦簇,車水馬龍,真是富貴迷人眼。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京,未免多看幾眼。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新奇,賤兮兮湊上來道:「娘子,這不算什麼,等萬壽節子時宮門大開,天子登門同百姓共酒同樂,那時候才叫熱鬧繁華呢,到時候相公我帶你去看,如果咱們運氣好的話,能進宮賞花,所有曼陀羅珍稀的品種可都在宮裡。」
「你要是閒,把你們姚家的槍法秘籍再拿出來琢磨琢磨。」
能活著都不錯了,還想著進宮玩。
馬車到了將軍府的門前,姚黃忍不住出來看了一眼,發現大門已經貼上了封條。
只是這一眼,就引起了暗哨的注意。
很快一群官兵將我們包圍。
「官爺,民婦惶恐,不知所犯何罪?」
「例行檢查。」
我故技重施,打算用這個屢試不爽的法子沒有嚇退他們。
「孫校尉,這做不了假,她應該沒有說謊。」
一名年輕的官差,側著頭勸說。
「車上可還有一個呢,別忘了,我們最重要的目標是誰。」
孫校尉說完還惡狠狠地踹了一腳馬車:「車上的人給我下來。」
我呼吸一滯,很顯然,這個孫校尉一點也不好糊弄。
「外子病重,實在不宜移動,官爺就行行好,放我們去醫館吧,外子的病是一刻也不能耽擱了。」我使勁想擠出兩滴眼淚,好博取同情。
很遺憾,失敗了。
「就算爬也要給爺爬出來。」他眼露兇光。
我沒有法子,只得裹好面紗,硬著頭皮將姚黃從馬車裡扶了出來。
這傢伙,武功雖差,演技倒是不錯。
一邊虛弱地靠著我,一邊痛苦地呻吟著,彷彿已經是病入膏肓。
「娘子,咱們就配合官差吧,我橫豎也是快進棺材的人了,不想給你惹禍上身。」
他的聲音氣若游絲,還帶著一絲沙啞,令人心疼。
倘若不是有人在這裡,我真想誇他兩句。
「相公,你可千萬別這麼想,你我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獨活。」
或許是因為他演得太像,我的眼淚瞬時就流了出來,我趁熱打鐵,帶著姚黃一起跪在地上,我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官爺,這病最忌諱見風了,我病得輕,你讓我取面紗我也取了,可我相公的病危在旦夕,實在是不經風。」
「娘子——」
「相公——」
我們倆相擁而涕,上演苦命鴛鴦的戲碼。
場面太慘,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群。
老百姓們都覺得官差狗仗人勢欺負老弱病殘,民怨沸騰。
孫校尉抵不住壓力,終於鬆口:「行了,既然你說你的相公病重受風吹後會死,那你應當沒什麼問題吧?」
他的話我聽得雲裡霧裡:「我病輕許多,雖有妨礙,但不足要命。」
「你倆當真是夫妻?」他眯了眯精明的眼睛,審視著我們。
「千真萬確。」我聲音凜冽。
「好。」他得到肯定的回答,勾唇一笑指著姚黃:「你,親她。」
「你摘下面紗,讓他親你,我相信沒有丈夫會嫌棄妻子。」
我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炎炎夏日,卻渾身戰慄。
害怕,羞恥,不安,充斥著我的整顆心。
在我彷徨無措之際,一隻溫暖的手牢牢握住了我的手,我側過頭,正對上姚黃澄澈專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