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追兇：心理側寫師的追獵_第7章 致命真相
第7章 致命真相
林深只覺得胸口一熱，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他低頭望去，深藍色西裝前襟迅速洇開一片刺目的紅，像一朵在夜色裡綻放的曼陀羅。江辰的驚呼聲、遠處警車的鳴笛、雨水打在鋼鐵上的脆響，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撞在鏽跡斑斑的鐵架上，金屬碰撞的悶響混著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林深！”江辰撲過來扶住他，瞳孔裡滿是驚恐，“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到！”他的手在發抖，按在傷口上的掌心很快被血浸透，“我沒想過要殺你...我只是想替我爸報仇...”
林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咳出一口血沫。意識像被潮水一點點吞噬，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江辰臉上混合著愧疚與絕望的表情，以及遠處黑暗中，一個一閃而過的黑影。
急救室的燈亮了整整三個小時。趙隊的死和林深遇襲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市局炸開了鍋。局長親自坐鎮指揮中心，刑偵隊全員出動，封鎖了廢棄鋼鐵廠周圍五公里範圍內的所有路口。技術科的人在現場找到了一顆9mm手槍彈殼，與射殺趙隊的子彈型號一致。
“黑桃A”的真實身份成了破案的關鍵。陳默盯著白板上的線索圖，眉頭擰成了疙瘩。照片上的江建國、劉峰、老張、王醫生，還有那個至今身份不明的“黑桃4”，他們的關係像一張錯綜複雜的網，而十年前的“笑臉殺手”案就是這張網的中心。
“林深身上的彈頭和趙隊的比對結果出來了，”小李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彈道匹配，是同一把槍發射的。”
陳默的目光落在江辰的檔案上。這個曾經的心理醫生，現在的殺人嫌犯，真的是幕後黑手嗎？林深遇襲前，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林深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胸口的疼痛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他的神經。他轉動眼珠，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陶瓷兔子——和兇案現場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沒有裂痕。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深側頭望去，看見穿著白大褂的蘇敏正站在床邊，眼睛裡佈滿血絲。
“這兔子...”林深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是江辰讓我帶給你的，”蘇敏說，“他被帶回警局後，一直重複著說“告訴林深，兔子是關鍵”。”
林深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第一起兇案現場，那個被摔裂的陶瓷兔子；想起江辰辦公室裡，同樣的兔子擺件；想起十年前，母親去世前，也曾送過他一個一模一樣的兔子。
“十年前的“笑臉殺手”案，受害者是不是都收到過陶瓷兔子？”林深抓住蘇敏的手腕，疼得她皺了皺眉。
蘇敏點頭：“我查了舊檔案，確實如此。每個受害者家裡，都有一個被摔碎的陶瓷兔子。”
林深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一個個片段：江建國的日記、劉峰的照片、老張的死亡密碼、王醫生辦公室的字母“J”、趙隊屍體旁的黑桃2...所有線索像散落的拼圖，終於開始拼接出完整的圖案。
“我要見江辰，”林深說，“現在。”
審訊室的燈光很刺眼。江辰坐在鐵椅上，雙手戴著手銬，臉色蒼白得像紙。看見林深走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你為什麼要救我？”林深開門見山。
江辰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沒有放棄尋找真相。”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懇求，“我爸不是“笑臉殺手”，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兇手，是當年負責案子的警察。”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十年前，負責“笑臉殺手”案的警察，正是趙隊的前任——李副局長。而李副局長在三年前因病去世，他的兒子李陽，現在是市局的技術科科長。
“陶瓷兔子是我媽生前的作品，”江辰繼續說，“每個受害者都是她的病人。我爸發現李副局長利用職權掩蓋真兇，想要揭發他，卻被反咬一口，扣上了“笑臉殺手”的帽子。我媽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了。”
林深想起江辰辦公室裡的那張照片——年輕的江建國和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景是一家陶瓷工作室。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江辰的母親。
“所以你策劃了這一切，”林深說，“殺死劉峰、老張、王醫生、趙隊，都是為了替你父母報仇？”
江辰搖頭：“不全是。劉峰是李副局長的走狗，當年就是他偽造證據誣陷我爸；老張是法醫，他篡改了受害者的死亡時間；王醫生是李副局長的情婦，她給受害者開了過量的安眠藥；趙隊...他知道真相，卻選擇了沉默。”
“那“黑桃4”是誰？”林深追問。
江辰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做事。“他”說可以幫我報仇，但我沒想到“他”會殺這麼多人...”
““他”是誰？”林深抓住江辰的肩膀，用力搖晃，“說！“
江辰的嘴唇哆嗦著，說出一個名字：”李陽...“
警車鳴著警笛，衝進李陽的別墅。陳默帶著人撞開大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書房的電腦還開著，螢幕上顯示著一份加密檔案，檔名是”十年前的秘密“。
技術科的人很快破解了密碼。檔案裡是李副局長當年與劉峰、老張、王醫生的往來郵件，詳細記錄了他們如何偽造證據，誣陷江建國為”笑臉殺手“。最後一封郵件，是李陽發給一個未知郵箱的：”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經處理掉了，下一步，是林深。“
”不好！林深還在醫院！“陳默臉色一變，抓起對講機大喊，”立刻派人去醫院，保護林深！“
醫院的走廊裡很安靜。林深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的陽光。蘇敏剛剛離開，說要去給他買早餐。他摸了摸胸口的傷口，疼得皺了皺眉。
突然，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李陽穿著白大褂，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林顧問，聽說你醒了，我來看看你，“李陽笑得很溫和，”這是我親手熬的粥，你嚐嚐。“
林深盯著他，沒有說話。
李陽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轉身關上門，反鎖。他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變得陰鷙：”你不該查下去的，林深。有些真相，還是永遠埋在地下比較好。“
林深拿起床頭櫃上的陶瓷兔子，緊緊握在手裡：”是你殺了趙隊，對不對？還有江辰的妹妹江月，也是你派人害死的。“
李陽沒有否認：”江月知道得太多了。至於趙隊...他想退出，我不能讓他活著。“
”為什麼？“林深問，”就因為你父親的罪行？“
李陽的臉色變得扭曲：”我父親是個好警察！他只是做了他該做的！那些人，本來就該死！“
他突然從白大褂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林深：”你知道得太多了，林深。下輩子，別再做警察。“
林深盯著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
李陽愣了一下。這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撞開。陳默帶著警察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李陽。
”放下武器！“陳默大喊。
李陽臉色煞白，手裡的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深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床頭櫃上的陶瓷兔子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