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追兇:心理側寫師的追獵_第8章 餘孽未清

迷霧追兇:心理側寫師的追獵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方木

第8章 餘孽未清

李陽的審訊持續了整整兩天。他像一隻困獸,時而瘋狂叫囂,時而沉默不語。直到陳默把江建國的日記、李副局長與劉峰等人的往來郵件,還有江月死亡現場的照片擺在他面前,他才終於崩潰。

“是我爸讓我做的...”李陽抱著頭,聲音哽咽,“他說江建國知道得太多,必須讓他閉嘴。那些受害者...都是他選的,他們要麼得罪過他,要麼知道他收受賄賂的事。江建國發現了真相,要去揭發他,我爸就讓劉峰偽造證據,把“笑臉殺手”的帽子扣在他頭上。”

“那江月呢?”陳默問,“你為什麼要殺她?”

李陽的身體一震:“她...她找到我,說她知道當年的事。她說如果我不幫她翻案,就把一切都說出去。我害怕...我不能讓我爸的名聲毀了...”

“所以你就派人撞死她?”陳默的聲音像冰一樣冷。

李陽沒有回答,只是抱著頭,肩膀不停地顫抖。

林深坐在醫院的花園裡,陽光照在身上,暖得有些發燙。他手裡拿著那個陶瓷兔子,指腹摩挲著光滑的表面。蘇敏說,這是江辰母親生前最得意的作品,名叫“守護”。

“林顧問,”一個小護士跑過來,遞給他一個信封,“剛才有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送來的,說是給你的。”

林深接過信封,上面沒有地址,也沒有郵票,只寫著“林深親啟”四個字。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江辰躺在血泊裡,額頭上有一個彈孔,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死不瞑目。照片背面,用紅色的筆寫著:“下一個,就是你。”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站起身,把照片捏在手裡,指節泛白。江辰明明被關在看守所裡,怎麼會...

“陳隊!”林深撥通陳默的電話,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江辰出事了!”

看守所的氣氛異常凝重。江辰的屍體躺在地上,額頭上的彈孔還在往外滲血。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門鎖沒有被破壞,監控錄影顯示,半小時前,有個穿獄警制服的人走進了江辰的牢房,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是內鬼,”陳默盯著監控螢幕,臉色鐵青,“這個人的身高、體型,和我們局裡的人很像。”

林深蹲下身,仔細檢視江辰的屍體。他的右手緊緊攥著,像是握著什麼東西。林深輕輕掰開他的手指,發現是半張撲克牌——黑桃3。

“黑桃3...”林深皺起眉頭,“江建國團伙裡的“黑桃3”是誰?”

陳默翻開筆記本:“根據江辰的供述,江建國團伙裡的成員有:江建國(黑桃A)、劉峰(黑桃2)、老張(黑桃3)、王醫生(黑桃4)。但老張已經死了,王醫生也死了,劉峰自殺了,江建國十年前就死了...”

“不對,”林深打斷他,“江辰說過,他是按照“他”的指示做事。這個“他”,除了李陽,還有別人。”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現場,最後落在牆角的一個陶瓷兔子上——和林深手裡的那個一模一樣,只是裂了一道縫。

“十年前的“笑臉殺手”案,受害者家裡都有一個被摔碎的陶瓷兔子,”林深說,“現在,江辰的牢房裡也有一個。這不是巧合。”

林深的傷還沒好利索,就堅持要出院。蘇敏拗不過他,只好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家,林深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重新檢視十年前的“笑臉殺手”案檔案。

受害者共有五人,都是女性,年齡在25-35歲之間,職業各不相同,但都曾在同一家心理診所就診——這家診所的負責人,正是江辰的母親,蘇玉芬。

“蘇玉芬...”林深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蘇敏也曾提到過,她的母親也是一位心理醫生,十年前去世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林深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敏的電話:“蘇醫生,你母親的名字,是不是叫蘇玉芬?”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蘇敏帶著顫音的回答:“是...你怎麼知道?”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母親,是不是十年前去世的?”

“是...她是跳樓自殺的...”蘇敏的聲音開始哽咽,“我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自殺。直到最近,我才查到,她當年可能捲入了一起案件...”

“是“笑臉殺手”案,”林深說,“你母親的診所,是受害者們最後就診的地方。”

電話那頭傳來蘇敏的抽泣聲:“我...我不知道...我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蘇醫生,你現在在哪裡?”林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診所...”蘇敏說,“今天值班...”

“別掛電話,待在原地,我馬上過去!”林深抓起外套,衝出門去。

蘇敏的診所位於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裡。林深趕到時,診所的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裡面一片漆黑。

“蘇醫生?”林深喊了一聲,沒有回應。他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慢慢往裡走。

診所的大廳裡,散落著檔案和醫療器械。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快步走到裡間,推開診室的門,看見蘇敏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毛巾,眼睛裡滿是驚恐。她的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把刀。

“你是誰?”林深喝問。

男人慢慢轉過身,臉上帶著一個詭異的笑臉面具。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沙啞而刺耳:“林深,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是“笑臉殺手”?”林深盯著他,“十年前的案子,是你做的?”

男人笑了:“十年前?不,十年前的案子,只是個開始。江建國是替罪羊,李副局長是棋子,李陽...不過是個被我利用的傻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深問。

“我要復仇,”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十年前,蘇玉芬治死了我的女兒。她明明知道我女兒有憂鬱症,還開了過量的安眠藥。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江辰說過,他母親是因為受不了打擊才跳樓自殺的。難道,蘇玉芬的死,和這個男人有關?

“所以你殺了那些受害者,嫁禍給江建國?”林深說,“你以為這樣就能替你女兒報仇?”

“不,還不夠,”男人說,“我要讓所有和蘇玉芬有關的人,都付出代價。包括她的女兒——蘇敏。”

他舉起刀,對準蘇敏的脖子。

“住手!”林深大喊,“十年前的事,蘇敏什麼都不知道!”

“那又怎樣?”男人冷笑,“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就在這時,診所的門被踹開了。陳默帶著警察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男人。

“放下武器!”陳默大喊。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們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不,這只是開始。”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了按鈕。診所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不好,有炸彈!”陳默大喊,“快撤!”

警察們迅速疏散人群。林深衝過去,解開蘇敏的繩子,拉著她往外跑。

爆炸聲震耳欲聾,診所的窗戶玻璃被震得粉碎。林深護著蘇敏,撲倒在地上。

煙霧散盡後,林深抬起頭,看見男人躺在地上,已經沒了呼吸。他的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張撲克牌——黑桃4。

醫院的病房裡,蘇敏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林深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個陶瓷兔子。

“你母親的事,我很抱歉,”林深說,“十年前的案子,我會查清楚的。”

蘇敏搖搖頭:“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媽當年可能有問題。她去世前,總是做噩夢,說對不起某個病人。”

她伸手摸了摸陶瓷兔子,輕聲說:“這個兔子,是我媽留給我的。她說,等我長大,就會明白一切。”

林深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知道,十年前的案子,還有很多未解之謎。那個男人雖然死了,但“笑臉殺手”案的餘孽,可能還沒有清完。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林深的心裡,也沉甸甸的。他知道,這場追逐,還遠遠沒有結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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