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迷惘的春_第12章 他愣住了
他愣住了,聲音發澀:「我不是那種人。」
他是正經人。
我想了想,雙手圈住他的腰,往前湊到他耳邊:「除了我的丈夫陳愈,我沒有和任何人睡過。」
懷裡的身軀明顯僵滯了。
我抬起頭看他。
沈之瀚的耳垂紅得透血,喉結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我,呼吸漸沉,氣息也不穩了。
「你太會......考驗人了。」
沈之瀚一手攬過我的腰,一手把裙子往上撩,幾乎快要把我抱起來,低頭用力地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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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陳愈是完全不同的。
陳愈溫柔細膩,極具耐心。沈之瀚明顯強勢多了,完全佔據主導地位。
他將我抵在牆上親,從下巴吻到脖子,非常用心......
我仰起頭微微喘息,望著鏡子裡的臉,想起了冉寧說過的那句話。
——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方,與此同時,你就也完全掌握了對方。
原來是這樣的。
「爽了嗎?」他突然停下了。
我張了張口:「......」
面對我複雜難言的表情,沈之瀚忍不住笑了,「餘下的步驟,以後再繼續吧。」
他替我整理好衣服。
「我不愛在廁所幹這種事。」
我頓了頓,沒好氣道:「裝得好像你是什麼好人似的。」
「我沒裝啊。」沈之瀚坦白得像個乖學生,「我喜歡視野開闊的地方,你沒發現嗎?」
我沉默了。
突然一陣窸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像是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沈之瀚護在我身前。
門被大力地開啟了,陳愈就站在門口,面色無比陰沉。
「你們難道不知道,門口有監控嗎?」
我沒說話,站在原地,整理頭髮。
陳愈被這一舉動刺激到了,突然衝上來拉住我的胳膊,將我強拽到他的身邊。
沈之瀚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毫無懼色,唇角彎了彎,扯出意味複雜的冷笑。
「陳愈?終於見面了。」
陳愈回過身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沈總,你應該和別人的老婆保持距離。」
沈之瀚上前了半步,陳愈立即將我往後拽,沈之瀚見狀就不敢動了。
「你應該衝我來,而不是去怪她。」
陳愈死死地瞪著他,眼睛都紅了,他握緊了拳頭,但和沈之瀚對視片刻,最後還是緩緩鬆開了指節。
「我不會上你的當。」
陳愈拉著我下了樓,將我推進車裡,猛地關上門。
他一腳油門就開車走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沈之瀚的車在追。
「你放我下車,陳愈!」
他卻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你應該和我道歉,許汀。」
我驀地冷笑出聲。
「道什麼歉?和你在同樣的地方,做同樣的事,需要道歉嗎?」
陳愈握著方向盤的手掐緊了幾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坐直了身子,去看他的眼睛,語氣咄咄逼人,「是嗎?剛剛你開門的時候,外面都沒有人了,是因為你早就到了,對吧?你等到我們沒有動靜,才決定把門開啟。你在害怕什麼,你不知道嗎?」
他猛地轉頭看我:「我不想讓你難堪!」
「我還不夠難堪嗎!」我歇斯底里道。
陳愈一時怔住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失控的我。
我癱軟地坐了回去,撥出一口氣,眼淚放肆地流。
「我們離婚吧。陳愈,你讓我變得越來越討厭我自己了。」
陳愈沉默著降低速度,好半天,才說了三個字。
「我愛你。」
我轉過臉,緊緊咬唇,臉上冰涼,伸手降下了車窗。
風湧進來,吹散了他的聲音,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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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愈的車是被沈之瀚別停的。
很明顯,後者超速行駛了。
兩輛車都不能開了。
沈之瀚和陳愈,還有我,找了個私人包廂談話。
陳愈在外人面前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
他一開口就表態了,他不會同意離婚。
「只要我們沒有離婚,就是合法夫妻。」
「沈總,你這麼大的老闆,難道要和我共享一個女人嗎?」
我輕輕閉了閉眼。
沈之瀚將紙巾推到了我面前,接著才和陳愈繼續對峙。
「事實上,我們的確共享過一個。」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好去欣賞陳愈的表情,「但不是這一個。」
陳愈憤怒又困惑:「你究竟在說什麼?」
沈之瀚發出輕聲嗤笑。
「你要我打電話把冉寧叫過來嗎?」
陳愈整個人都僵住了,釘在了那裡。
「你認識冉寧?」
沈之瀚大大方方地坐到了我身旁。
「陳愈,你不是問我怎麼會認識他的嗎?」
我緩緩抬起頭,望向了陳愈。
「你出軌的物件是他包養的情人。」
陳愈像是被雷擊中了,臉色白了紅,紅了白。我很熟悉這種難堪的表情。
沈之瀚往後靠著仰坐,順勢搭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他。
「陳愈,你說,你把我綠了,這事該怎麼算?本來我都不想追究了,可我和許汀這點事你又抓著不放,完全沒有投桃報李的意思,就有點太欺負人了吧。」
陳愈站都站不穩了。
「冉寧,冉寧......」他像是突然回過了神,「我根本沒和她發生過關係。」
他來到我跟前,蹲下身,抱住我的腿。
「難道你相信別人,不相信我嗎?」
我冷漠地看他:「我撞見過你們接吻......」
「是她突然撲過來,如果你多看一秒,就會知道我推開她了!」陳愈情緒激動,甚至哭了。
我深深地閉了閉眼。
都到了這個地步,何必呢?何必還要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