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架,老公給白月光點天燈_第8章 8

我被綁架,老公給白月光點天燈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洛湉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你……過得好嗎?”

“很好。”我回答得平靜而坦然。

“你好像……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

又是長久的沉默。

空氣裡瀰漫著尷尬和壓抑。

他忽然問了一個我以為他永遠不會問的問題。

“林清晚,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面殘存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我沒有騙他。

“我愛過。”

我看到他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了一點光。

但我接下來的話,將那點光,徹底掐滅。

“很愛很愛。愛到可以為了你,放棄我熱愛的事業,洗手作羹湯。”

“愛到可以忍受你一次次的冷暴力,一次次的背叛,還為你找藉口。”

“愛到以為,只要我夠努力,總有一天能焐熱你那顆石頭做的心。”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因為我的話而逐漸變化的表情。

“但在我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傷,聽見你在電話那頭,對綁匪說出‘我嫌髒’的那一刻……”“那個愛你的林清晚,就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連同她對你所有的愛和幻想,一起被埋葬在了那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裡。”

他手裡的聽筒,滑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痛苦地弓起了背。

我沒有理會他的崩潰。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看他懺悔,也不是為了聽他道歉。

我只是來做一個最後的告別。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我拿起我的包,準備離開。

“你名下最後的一處不動產,就是你當初買給蘇挽秋看江景的那棟別墅,昨天被我透過法拍買下來了。”

他猛地抬起頭。

我對著聽筒,告訴他我最後的決定。

“我準備把它改建成一個反家庭暴力法律援助中心。”

“用你的錢,去幫助那些,曾經和我一樣,被最親密的人傷害的女性。”

“傅雲洲,這是你留給這個世界,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又過了幾年。

我創辦的“新生”反家暴法律援助中心,已經成功幫助了上百名受害者,在業內小有名氣。

我成了別人口中那個冷靜、專業、戰無不勝的林律師。

外公在瑞士的療養院裡恢復得很好,他會在每個週末,跟我視訊通話,分享他新學的園藝技巧。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我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

晚宴上有一個拍賣環節,我匿名捐贈了一幅自己的畫。

那是我在某個週末的下午,在灑滿陽光的畫室裡,憑著記憶和想象畫出來的。

當那幅畫被推上臺時,我心裡竟有些許緊張。

主持人用富有感染力的聲音介紹著。

“接下來這幅拍品,非常特別。”

“它名為《新生》,出自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女律師之手。”

“據捐贈者說,她想透過這幅畫,告訴所有曾經深陷泥潭、經歷過黑暗的人們——”

“廢墟之上,也能開出最美的花。”

聚光燈打在畫上。

那是一片被燒焦的廢墟,背景是濃得化不開的黑夜。

但在廢墟的中央,一株向日葵,衝破了所有的瓦礫和焦土,頑強地、燦爛地盛開著。

它的花盤,迎向畫面遠處,天邊那一抹微弱的晨曦。

整個畫面,充滿了強烈的、蓬勃的生命力。

我聽見身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這畫得真好,充滿了故事感。”

“是啊,不知道是哪位律師,居然還有這樣的才華。”

最終,這幅《新生》被一位企業家以高價拍下,所有款項將全部捐給兒童保護基金會。

我坐在臺下,看著那幅畫,看著那株向陽而生的花。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傅雲洲斥巨資拍下那幅《遙望》時,蘇挽秋臉上得意的笑。

也想起了,我將那件沾滿血汙的連衣裙放進禮盒時,自己內心的冰冷和死寂。

那些痛苦,那些仇恨,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如今,它們都成了滋養我新生的養分。

我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

然後,我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劫後餘生後,真正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是我自己的畫,畫著我自己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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