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架,老公給白月光點天燈_第7章 7
離婚案和經濟案合併審理的那天,法庭座無虛席。
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被告席上的傅雲洲。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西裝,卻掩不住滿身的頹敗。
輪到他陳述時,他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站在那裡,聲淚俱下地懺悔。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對不起林清晚,我對不起我們的婚姻。”
“我被豬油蒙了心,被嫉妒和控制慾衝昏了頭腦,才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
他看向我,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願意用我的下半輩子來彌補……”
他的表演很精彩,足以讓任何不知情的人動容。
可惜,我不是觀眾。
審判長示意我進行陳述。
我,作為我自己的首席律師,走上了陳述席。
我沒有看傅雲洲一眼。
我面向審判長和陪審團,用最冷靜、最專業的語調,陳述著事實。
從我們婚後財產的流向,到他如何利用職務之便進行商業欺詐。
從他如何收買我的家人,到他如何買通張教授,逼我進行那場殘忍的“選擇”。
每一樁,每一件,都有完整的證據鏈支撐。
最後,我呈上了一份法醫鑑定報告。
那是我從廢棄工廠逃出後,在醫院做的傷情鑑定。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我身上的每一處傷痕。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也就是我自己,所遭受的身體和精神創傷,是永久性的。”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裡迴響。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就是被告傅雲洲先生,透過電話,向綁匪下達的那句指令——”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教教她規矩’。”
全場譁然。
傅雲洲的臉色,在那一刻,變成了死灰色。
他所有的懺悔,所有的表演,都在這句冰冷的指令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最終的審判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法官落槌。
“被告傅雲洲,因商業欺詐罪、教唆故意傷害罪、非法轉移財產罪等多項罪名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其名下傅氏集團,即刻進入破產清算程式。”
“另,判決被告向原告林清晚女士,支付精神及物質損失賠償金,共計三億七千萬元。”
法槌落下的聲音,是我聽過最悅耳的音樂。
傅雲洲癱倒在被告席上。
他被法警帶走時,還在隔著很遠的距離,嘶聲力竭地喊我的名字。
“林清晚!林清晚!”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次,我連一個背影都懶得留給他。
屬於他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一年後。
我向監獄遞交了探視申請。
厚重的玻璃隔開了兩個世界。
傅雲洲穿著藍白相間的囚服,頭髮被剃成了板寸,臉上帶著一種長久不見天日後的灰敗。
他比一年前憔悴了太多,曾經的意氣風發,被歲月和牢獄生活打磨得一乾二淨。
他拿起電話聽筒,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最後,還是他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