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生死一線:販賣驚魂_第十四章 到了這一步
到了這一步,王哥對我也不是那麼警惕了,他始終認為拿捏著我爹媽的生死,我就不敢跟他亂來。
我連連跟王哥道謝:「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我眯眼看著後面,孫大山,趙虎,以及那對雙胞胎兄弟,都在不遠處晃盪。
等了幾分鐘,鄭恬沒下來,王哥有點擔心地說:「這丫頭片子咋還不來,她該不會不來了吧?」
我心裡邊也沒底,到了學校,鄭恬已經安全了,但我還在危險中。
如果鄭恬膽子小,不管我的話,我也不好逃走啊。
又等了兩分鐘,我突然發現四周出現了十幾個男大學生,還有幾個保安。
王哥一開始也沒留意,等注意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我們圍住了。
我心裡一動,看著宿舍門口,鄭恬果然跑出來了,指著王哥大叫:
「他就是人販子,大傢伙快抓人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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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一聽鄭恬這麼叫,臉一下子就變了,馬上就往後面跑。
我才不會讓他輕易逃走,一把抱住王哥的腰,用力地扯著他,但是王哥的勁兒太大了,拖著我踉踉蹌蹌地往前跑了兩步。
王哥雙眼噴火地瞪著我,又是捶我開瓢不久的腦殼,又是用膝蓋兇狠地頂我的肚子開罵:
「方陽,你特馬的存心跟老子過不去,找死,老子今天就算出不去,也要廢了你個狗日的……」
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快要散架了,腹部的劇痛,伴隨著強烈的嘔吐感讓我險些脫手。
可我依舊死死地抱住王哥的腰,目眥欲裂,臉上不知捱了多少拳頭,嘴裡頭的血沫子溢位嘴角。
我忘不了,忘不了那個山村的夜晚,忘不了那幾個女人的泣血遭遇,忘不了那個瘋女人無比惡毒鑽心的詛咒:
「畜生,都是一群畜生,不得好死……」
衝過來的大學生和保安將我們圍到中間,九十年代人販子的猖獗全國皆知,大學生們更是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幾十個人圍著王哥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我擠出人群,眼看著不遠處尾隨的孫大山和趙虎他們想要逃跑,指著他們大吼:
「快抓人,那兩人也是人販子!」
十幾個保安立馬衝過去。
孫大山和趙虎他們像是困獸一樣,掏出來匕首,向著圍著的人群衝。
可就算是有匕首,人太多了,有人拿著凳子還有棍子圍過去一通打,把他們的匕首打掉到地上,王哥他們被憤怒的大學生們用繩子捆了一圈又一圈,王哥紅著眼瞪著我怒吼:
「方陽,你特馬的敢陰老子,等老子出來殺你全家!」
趙虎等人也衝我發洩著憤恨,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了。
我一屁股癱倒在地上,回想起這一段時間的遭遇,恍如隔世,淚水禁不住從我的眼眶流出。
我是逃出來了,可那些被拐賣綁架的女人呢,她們的人生已經毀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我一樣好運……
等了幾分鐘,警察來了,把王哥他們塞到了警車裡面。
我跟著警車回去配合調查,將王哥他們的罪惡勾當,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並將那兩個被拐賣女人的山村位置告知了警方。
因為我及時提供了線索,跟王哥交接的頭哥一眾人販子,被一網打盡,整個販賣團伙從上到下,沒有一個能逃脫的。
還有很多被拐賣的婦女孩子,也都被救回來了。
我因為事先不知情入夥,且主動抓捕檢舉人販子團伙,加上王哥他們的口供,沒有被劃歸為同夥,被無罪釋放。
至於王哥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出監獄一步了。
經歷了這件事,我也認識了鄭恬這個女學霸,所謂患難見真情,跟她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我回到了老家,踏踏實實地開始學習,重新上了高中,考上了鄭恬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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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畢業後,我無意接到了孕婦張蘭的電話,原來當初她逃出生天後,報警遲遲得不到我的訊息。
多年來不忘四處打聽我的事,希望能報答我的恩情,因為資訊的不通暢,只知道新聞上警方搗毀了西北人販子產業鏈,卻沒有關於我的情況。
直到她帶著丈夫、女兒多次往返大西北,才在當地民警的幫助下,找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而那時,我跟鄭恬到成都遊玩,張蘭正是成都人,在張蘭一家人的盛情款待下,我和鄭恬在成都足足待了兩個多月。
期間,張蘭的丈夫,這個為了老婆,曾從北方千里迢迢考到成都公務員的大老爺們,數度眼紅哽咽,甚至要當場給我磕頭拜謝。
說要是沒有我的捨命相救,他今生今世怕都見不到自己的老婆、女兒了。
身為丈夫,身為父親,哪怕事業再成功,賺再多錢,他也不會原諒自己,這輩子只能活在無盡的悔恨內疚之中……
對於無數家庭來說,人販子綁走的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而是一個家庭的妻子,一個家庭的女兒,乃至一個家庭的全部希望。
他們將拐賣來的女人視作「騾子」,視作牟利的工具,人性在這些披著人皮的禽獸身上徹底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