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生死一線:販賣驚魂_第七章 秦老漢沒理會我
秦老漢沒理會我,說了兩句,然後接著跟王哥聊天。
我一個人怔怔站在原地,內心深處結成蛹的無數掙扎,此刻竟捅破了開來。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心裡升騰出來,我要救她們!
緊接著我就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我看著王哥和秦老漢,我要是敢這麼做,他們估計會第一個打死我。
但聽著屋裡的慘叫聲,這個念頭就像是紮根到我的腦子裡一樣,讓我不停地去想。
喝到晚上兩點多,大多數人都喝醉了,秦老漢也喝多了,先走了。
我跟王哥他們被安排到了村長家裡。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都是女人那個怨毒的眼神,還有那個瘋女人的瘋言瘋語:
「畜生,都是畜生,不得好死.……」
王哥喝多了,躺在炕上睡得鼾聲大作,其他四個人也睡得很死。
直到後半夜,我猛然從噩夢中驚醒,夢裡我夢到自己被兩個女人捆在案板上,兩個女人一刀刀地落在我的身上,嘴裡說著為什麼不救她們……
我後怕不已,思索片刻偷偷出了門,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院子裡。
院子在陡坡下面,皎潔的月色下,我站在坡上,看到院子裡空蕩蕩的,一片狼藉,死一般的寂靜。
我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重,我忍不住默不作聲地走到屋子窗戶旁,我突然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嚇得我急忙往後退,差點大叫出來。
定了定神,才看到一個女人正癱坐在炕尾,滿臉呆滯木然地看著我。
我心裡邊怦怦直跳,再看屋子裡,七八個男人橫七豎八地睡了一床,呼嚕聲此起彼伏。
女人已經沒了人樣,髮絲凌亂,鮮紅掌印遍佈的臉上,淚痕早已乾涸。
身上只掛著兩片碎布,絲毫遮掩不住遍體的青紫新傷,那是遭受過殘酷暴行的累累印記。
我從女人的眼睛裡,我看到她木然的眼神有了焦距,顯然發現了我,變得怨毒,恨不得將我這個人販子生吞活剝了。
我被眼前堪比地獄的景象深深刺激到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樣,人販子不把她們當人看,這群畜生更不會把她們當人對待。
留在這裡,等待她們的,除了生不如死,我想象不出還有其他。
就在女人死死瞪著我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主動與她對視,低聲說:
「我帶你逃!」
女人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心知時間寶貴,給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出來。
或許是強烈的求生欲催使,女人來不及判斷我為什麼會幫她,掙扎著爬起來。
我上去扶著她,小心地走出去,扶著她到山坡上。
我對她說,你等我,我去找另外一個,然後跑到了後頭屋裡。
女人躺在床上,被兩個男人的腿和手壓著,睜大了眼睛躺在那,滿臉死寂。
我小心翼翼地過去,幫她搬開那兩人的腿腳,帶著女人出來。
兩個女人這才相信我是真的要救她們,滿眼抱住救命稻草似的希冀目光。
我在這時犯了難,車停在村長家門口,如果開車,肯定就會驚動其他人,橫生很多事端。
但如果不開車,單憑我這個十六歲的半大男人,帶著兩個飽受摧殘的女人,根本走不遠。
我一咬牙,打定主意開車。
我帶著兩個女人往外走,兩個女人受了傷,加上王哥他們故意路上餓著她們,根本走不快,但強烈的求生欲,催使她們拼了命地跟著我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大概走了十多里路,這山路實在是太難走了,兩個女人又剛被摧殘了,走得更慢。
我在後面看著他們倆,身上穿的是老爺們脫下來的汗衫,根本擋不住身體。
鞋也是偷來的,走起來一掉一掉的,我心裡邊又急又擔心,這樣實在是太慢了。
我一遍一遍地催促著,就在我們終於走到村口大貨車跟前,忽然一道手電筒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有人大叫「抓人了」。
我大驚失色,哪裡想到這村子外緊內松,難怪沒人看守這兩個女人。
我大叫一聲:「快走,進林子。」
村子外面是一片林子,我們一起往路邊的林子裡鑽,後面很快就有人追過來,倆女人根本沒多少力氣。
眼看著後邊的人越來越近,她們嘴裡發出驚恐至極的叫聲,我甚至能看到她們因為驚恐而變形的臉。
眼看著要被追上了,這樣下去,誰也逃不走,我一咬牙,衝她們大叫:
「你們快跑!我擋住他們!」
7
我抓住散落地上的半截枯木,拼了命地向追上來的人衝過去,想要擋住他們。
只攔了幾十秒,就有人繞到我後面,一把把我撲倒,然後一大群人圍上來就開始打。
「狗日的,還敢偷我們村的女人,往死裡打!」
我本能地抱著腦袋,感到身上不停地有拳腳落下來,眼角的餘光看過去,王哥站在後面冷冷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