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寫一個反俗套的小說?_第十一章 好啊
「好啊,罪證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快說,其他贓物在哪兒?」
我抬頭看著官差,辯解道,
「我從未見過這個珠串,也並未見過您口中的贓物,我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官差頭子並不聽我的辯解,只說到,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就跟我回衙門說,來人,拿下!」
後面官差一擁而上,將我押住,我掙脫不得,只能任由他們押走。
事到如今,若我還不明白原委,只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通判府失竊,盜賊闖蘭君樓,官差搜出贓物,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局。
然而,縱然知道了是個局,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又能如何?
公堂上,知縣大人驚堂木一拍,猶如電視劇裡的場景一般,公式化的升堂問案,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回大人,草民是蘭君樓的老闆娘。」
「哦?李捕頭說你私通盜賊,盜取通判府財物,且罪證確鑿,你可認罪?」
「回大人,草民不認。」
「李捕頭親自看到那盜賊進了你蘭君樓,然後不見了蹤跡,你作何解釋?」
事到如今,既然已經掉到他人的陷阱裡,倒不如坦坦蕩蕩說出實情,若這堂上的是位清官,自然能知曉其中蹊蹺,我也能得一線生機。
我挺直了脊背,繼續道,
「大人,草民的確看到過那名盜賊,只不過實情並非如李捕頭所言。」
「那是如何?」
「那名賊寇入了蘭香樓大門,徑直穿過大堂後院,然後從蘭君樓後院翻牆而出,中途並未有所停留。可見,這名盜賊只不過是借了我蘭君樓一條道,與我蘭君樓並無干係。」
知縣大人道,
「既然你說同你蘭君樓並無干係,那你如何解釋從你樓裡搜出了通判府丟失的財物?」
「這,草民不知。興許是……」我正要說出栽贓嫁禍,但腦中一個轉念,我介面說到,「興許是那盜賊穿過蘭君樓時太匆忙故而遺落下的。」
「荒謬,我們一路追蹤過去,為什麼他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要在你蘭君樓裡掉?若不是你與那賊人勾結,怎會如此巧合,那賊人偏偏在你樓裡消失,又偏偏在你樓裡找到贓物?定是你與那賊人合謀,一個偷盜一個銷贓,」李捕頭情緒高昂,言之鑿鑿,彷彿認定了我就是那通匪之人。
「李捕頭,你一口咬定我與盜賊勾結,那你可是親眼所見?有何證據?」
「那珠串就是證據!」李捕頭梗著脖子說到。
我氣極反笑道,「您不過是從蘭君樓找到一串珠子,那你可找到其他贓物了?你說盜賊進了我蘭君樓就不見蹤跡,我說盜賊翻牆而去你為何不信?又為何不追?你不繼續追捕盜賊,卻憑著這一個小小的珠串就口口聲聲說我與盜賊勾結,這未免有些太過牽強!」
「肅靜,公堂之上,豈容你如此喧譁,放肆!」知縣大人一拍驚堂木,兩旁威武聲起。
合著他李捕頭聲音傳出五里地都行,而我稍微大聲一點都不行。看來我剛剛猜錯了,這知縣大人擺明了同李捕頭是一夥的。
未等知縣大人說話,我率先向知縣大人開口到,
「大人,草民有證人,可以證明我所言非虛?」
「哦?證人?是誰?」
「回大人,正是陸家二少爺,陸文公子。當時他正在蘭字包間,親眼目睹那盜賊是如何從大堂跑出來,然後翻牆而去。」
知縣大人聽到陸家二字,明顯神色一凜,
「既如此,那便去請陸家二公子來一趟。」
「不用麻煩知縣大人了,陸某就在此處。」
我猛的回頭,只見陸公子正站在堂外,明顯已經等候多時。
我定定的看著他從走進來,他神情肅穆,收起了我熟悉的那副嬉笑的模樣,一身青衣繡著些許綠竹,一條玉帶繫住腰身,顯得其身材愈發修長,他一隻手拿著摺扇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緩步從容的走進來,蕭蕭瑟瑟,爽朗清舉,好一個翩翩貴公子。
他向知縣大人拱手行禮到,
「草民陸文參見知縣大人。」
「陸公子多禮了。來人,給陸公子看座!」知縣大人的臉笑的像朵菊花,滿臉褶子讓我渾身惡寒。
「不必了大人,這於理不合,我既然是來作證的,便言歸正傳吧。」
「是是是,陸公子所言極是。此番請陸公子前來,是想詢問蘭君樓老闆勾結盜賊一事,想必剛剛陸公子在堂外已經知曉經過,陸公子,你看這蘭君樓老闆所言是否屬實?」
陸公子並不看我,只點頭說到,
「回大人,蘭君樓老闆所言句句屬實,草民的確親眼看見盜賊徑直穿過後院翻牆而去。中途並未停留。且當時楊老闆就在我身邊,同那盜賊並無接觸。可見楊老闆是無辜的。」
李捕頭毛急急的要插話,卻被知縣大人一個眼神制住。
「雖然如此,但陸公子的證詞也只能證明那盜賊確實未曾在樓裡停留,如今這盜賊尚未緝捕歸案,贓物也未曾尋回,卻在蘭君樓裡搜出了贓物,楊老闆自然脫不了嫌疑。是以本官決定,蘭君樓老闆暫不予以羈押,只是須得將蘭君樓查封,直到贓物追回。」
我本欲申辯,一旁的陸公子卻同我使了個眼色,我只得作罷。
出了公堂,我同陸公子結伴而行往回走。
一路上,陸公子搖著他的扇子不說話,我也靜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