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寫一個反俗套的小說?_第二十七章 杜宇道

杜宇道,

「今兒天氣好,應該是小廝又把花房裡的蘭花搬出來曬太陽了。這蘭花是老爺的心頭寶,還是多年前老爺親自從禹州帶回來的,聽張生說,是老爺的故人所贈,這麼多年了,連個花盆都沒捨得換。也真不知道這個故人是誰,竟然這麼得老爺看重。」

「子規姐,我知道你愛蘭花,要不要去看看?」

我回道,「不了,既然是老爺心頭之物,怎麼好冒昧。我還是快回去給我家思君說說婚事的好。你們倆也多保重。」

思君的婚事定在仲夏之月,望日。

婚禮的準備很充分,我還特意將紅杏姐姐一家請到京城觀禮,讓他們順便帶上蘭君樓的廚子和糕點師傅。

婚禮當日,整個府上是漫天滿眼的紅色,紅綢子紅喜字紅燈籠掛滿了院子,紅色的地毯從正廳鋪到了大門外。

思君身著大紅喜服,騎著高頭大馬,領著八抬大轎喜氣洋洋的去接新娘子,街上人潮人海,擠擠攘攘的看熱鬧。我讓人準備了一筐子銅錢,散給孩子和乞丐,添些喜氣。

新娘子蓋著紅蓋頭,身形嫋嫋娜娜,我坐在主位上,在眾人豔羨祝福的目光中,坦然的受著新人的禮。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當年大少爺成婚當日,我出了陸府。一轉眼,我和大少爺都為人父母了,還和他成了親家。

婚後第二天,思君領著新媳婦兒陸念來給我敬茶。

「婆母在上,兒媳婦給您敬茶了。」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塞了紅包給她,拉著她左看右看。

陸念長得極美,有七分肖母,遺傳了陸夫人的絕世容顏,唯獨一雙眼睛像極了陸大人。不過不似其父眼神沉穩內斂,倒多了幾分靈動純真。

我拉起她的手,將我手上的一隻玉鐲滑到她手上,她辭不肯受,我說,

「念念,娘生母早逝,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自然沒有什麼給媳婦兒的傳家寶。這鐲子,不過是早年孃的一位長輩贈與,不是多名貴,全當做個念想。」

陸念看了看思君,思君輕輕的點點頭,這才收下。

可能由於生母體弱多病,又膝下無子。初來楊府,陸念顯得有些拘謹不安。

我著實喜歡這個兒媳婦,思君忙碌,我就讓思文帶著她玩玩鬧鬧,或是去京郊爬山賞花,或是去街上買買買。

到底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短短數日,便似換了個人一般,整個人活潑了不少。

一日,我正領著思文和念念在園中給蘭花分株,管家匆匆忙忙的來稟告,說是有人來向小姐提親,還說是我的故人。

自思君成婚之後,我就在琢磨思文的婚事,原本我是準備回禹州找個熟識的家世清白人家,可如今思君在京為官,若是回禹州,難免骨肉分離。可若是在京城說親,我們人生地不熟,僅憑媒婆的一張嘴,又難以探聽對方虛實,若是被歹人鑽了空子,豈不誤了思文一輩子。

這會兒,聽到有人上門提親,還是舊時,我也不敢怠慢,急忙換了衣服出去。

一入正廳,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個一個久違的稱呼,

「小規規,好久不見呀。」

不是蘇青青又是誰。

我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對她說,

「你收斂一點,還有人在呢。」

她這才止了笑,

「對哦,今天可是來辦大事的。」說著,推了推旁邊的兩人。

一個是二少爺,陸公子,一個是那日我在陸家花園看到的年輕人,叫陸子翰,好像正是陸公子的兒子。

我看著陸公子,多年未見,他臉上風霜未染,連頭髮都沒白一根,只是續起了鬍鬚,稍顯穩重。

我福身見禮道,

「陸公子好。」

他抱拳回禮道,

「子規,好久不見。」

待一一見禮落座好後,又是蘇青青率先開口,

「小規規,今天我們來可是有正經事的,你看見這個年輕人沒有,長得俊吧,學識也是一流,中舉也不過是時日問題。你家姑娘我前些日子在京郊見過一次,長的好,氣質也好,聽念兒說起來也是極好的。怎麼樣,把你家姑娘許給我這大外甥如何?」

我本來就有些驚訝為何蘇青青和陸公子一起來,聽到這兒忍不住開口,

「等等,外甥?你們?這……」

蘇青青指著陸公子說道,

「我娘和他娘是親姐妹,他是我表弟,他兒子可不就是我外甥嘛。」

這下輪到我目瞪口呆了。難怪當初蘇青青一個高官顯貴的夫人要同我做姐妹,恐怕裡面多多少少有著陸家的關係。

陸公子開口道,

「子規,我兒子都帶來了,你就看看能不能入你和你姑娘的眼,若是可以,就將親事定下來。」

這麼直接的麼?

看我還在猶豫,他又開口,

「怎麼,難不成你看不上我兒子?」

「不不不,不是,只是覺得你們陸家高門顯貴,我們這小門小戶的高攀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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