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短篇科幻小說讓你震驚且念念不忘?_第六章 在我心中那個完美到極致的女神身上
在我心中那個完美到極致的女神身上,第一次出現了一道真正意義上的裂縫。
當然,我最後還是答應了她,沒有開始我們的環球旅行。
但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卻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了夢情那一份完美的漸漸瓦解。
她開始變得越來越神秘,越來越行蹤不定。
一開始的時候,她可能一個月才會莫名其妙失蹤一次。但是到了後來,她每隔兩三週就會失蹤一次。而到了後來,她莫名失蹤的頻率更是高到一週一次。
最初我還能夠勉強忍受她的莫名離開,畢竟我和她之間有過那麼多年積累下來的情感紐帶。但是到了後來,我終於再也無法忍受她的神秘消失。尤其是當我多次拿到她和別的男人見面的照片時,我心中就如同雷射刀在狠狠切割一般痛苦難受。
我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我想要攤牌。
就算最後我所得到的真相可能如同噩夢,我也想要知道。
於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我帶著夢情來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
在那裡,我打算對她坦露我內心最深處的疑問。
「有件事,我想問你。」在咖啡廳角落的圓桌前,我一邊將咖啡遞給夢情,一邊開口試探。
「想問我有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失蹤,是去了哪裡,是嗎?」不等我問出我內心的疑問,夢情就先開了口,打了我個措手不及。
我的手微微一抖,咖啡杯裡險些灑出咖啡。
「你能給我一個答案嗎?」我懇切地問道,「哪怕只是個虛假的答案也好。我不想再保守內心猜疑本能的煎熬了。」
夢情淡淡一笑,道:
「你說。」我憋住了氣。
「如果我告訴了你答案,你會永遠失去我,你願意接受這個結果嗎?」她問道。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
「假設。」夢情豎起了一根手指,「假設事實就是這樣。你知道了我的那個秘密,你就會失去我。你願意承擔那樣的結果嗎?」
我緊緊地握住了夢情的手,認真地道:
「那麼,你先告訴我,是誰會帶你走。你為什麼會走?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力量能夠輕而易舉把我這樣一個具有巨大影響力的人物最愛的女人輕易奪走。還是說……你是間諜?你是罪犯?或者說……你是機器人?哪怕你真的是間諜、罪犯,甚至是機器人,我也一樣愛你!就算你是精神病,你是殺人狂,我對你的心也永遠不會改變!永遠!」
夢情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了苦澀之色,她重新打起了精神,道:
「是會有人來抓你走嗎?」我問道,「那我可以僱傭很多的保鏢來保護你,也可以帶你遠走高飛,去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不會。」夢情搖搖頭,「不會有什麼人來抓我。知道真相後,不會有任何人來妨礙我們繼續在一起。一切只是在於你的選擇。但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我痛苦地吶喊道。
然而夢情卻只笑不語。
最後,我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夢情的手腕,道:「那這樣吧。我知道達克科技公司有一種藥物,他能夠讓人失去過去幾個小時內的記憶,你先告訴我你的秘密,然後,如果我在知道你的秘密之後後悔了,那麼我就吃下那種藥物,刪除自己的記憶,然後拍一段影片,警告未來的我再犯同樣的錯誤,好嗎?」
聽到我的話,夢情笑得更為神秘了。
她拿出了她的手機,然後點開了一段影片,然後轉動螢幕對向了我。
我不敢置信的是,影片裡的人,居然是我。
影片裡的我,已是淚流滿面,他痛苦地用雙手揪抓著自己的臉頰,然後對著影片畫面,道:
「未來的我,現在的你大概已經吃下了藥物,失去了知道她真相之後的記憶。但是,在未來,在將來的某個時間,你一定會因為內心的好奇,再次想要了解她的真相。我請求你,也警告你,你千萬不要去深究了。我現在很後悔,非常的後悔,我此刻內心的痛苦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我永遠地失去了她。永遠地……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追究她的真實身份了。就那樣和她度過無知而快樂的每一天吧。無知,才是最大的幸福。」
然後,影片中的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吞下了一顆白色的藥丸。
那顆藥丸的顏色和形狀我都非常熟悉。
赫然正是達克科技公司的「遺忘藥」。
當然,這只是第一個影片而已。
在之後,夢情又輕輕划動她那纖細的手指,接連打開了四個影片。
每一個影片中的我,外貌、著裝和背景都略有變化,但是他們的表情卻是一致的痛苦和悔恨,他們的臺詞也是出奇的一致。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嘗試瞭解她的身份了……」
「未來的我啊,好好和她度過一生吧,不要了解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不要去破壞這份完美……」
「求你了,我知道當你看到這個影片的時候,你的心中一定又生出了疑慮。但是,真的求你了,斷絕你的好奇心吧。無論如何,也要想方設法控制你的好奇心,消滅你的求知慾。」
「……」
一段又一段的影片中的我,用一種幾乎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方式,在提醒著我,警告著我,甚至是……威脅著我。
冰冷而恐懼的感覺籠罩了我的身體,我感覺森森寒氣從腳底直升頭頂,渾身都冒出了細密而結實的雞皮疙瘩。
當我再次抬起頭看向夢情時,她的臉上依然保持著無奈而又溫柔的笑容,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是我的心中卻長出了一根刺,這根刺讓我牽動著我的心臟,讓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再用過去的目光看待夢情了。
或許我可以自欺欺人地當做毫不知情,又或者編造出一大堆過程主義的理由說服自己,告訴自己只要享受人生的過程就號,真相併不重要。
但是這根刺卻已經化不掉了。
「看到這些……你還想知道真相嗎?」夢情歪著腦袋,眯眼笑著問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