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消失的妹妹_第三章 張婧伊忍不住好奇

張婧伊忍不住好奇,就嘗試了,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他們一起到了北京,開始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由於我國對人民特別負責,對毒品零容忍,再加上朝陽群眾比較厲害,左帥自從被舉報,進去過一次後,就很少「飛葉子」了,換成了笑氣。

抽菸、喝酒、紋身、唇釘、笑氣、B 級片等等,都是他的愛好。

張婧伊活了二十多年,哪見過這麼多刺激的事情,跟著這個敗類男友,有樣學樣。

這一套活兒整下來,左帥內心的野獸藏不住了,家暴也成了一種習慣。

用張婧伊的話說,她在遭受第一次家暴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分手,但是忍不了幾天,又懷念和敗類男友在一起時的刺激,又回去找他了。

當捱打成為一種習慣,就不僅會斯德哥爾摩了,還得了躁鬱症(雙相情感障礙)。

現在,渣男煩了,提了分手,更加刺激了妹妹。

聽到這裡,大概就明白了。

當時見張婧伊,她所表現出來的活潑,是精神亢奮的症狀;

她身上奇異的香味,可能是「飛葉子」飛多了;

而左帥,無精打采,應該是笑氣吸多了的後遺症。

如果是笑氣+酒精+躁狂發作,那她豈不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裡,我拎起女友的行李箱,跟她說:「事不宜遲,我們一起去看她。」

「我本來不想回來收拾東西,但是她說不想打擾我的生活,也答應了我不會再尋短見,會按時吃藥,讓我回家。但我還是不放心,一定要陪著她。她就更焦躁了,但也拗不過我,最後說,非要住她那兒的話,讓我回來,帶上我的床單去陪她。因為她不喜歡現在家裡的味道……」

我開車,把女友送到小姨子家門口,就很自覺地沒再上樓。

而女友也提醒我,有躁鬱症的人不喜歡承認自己有「病」,更不想讓別人知道,等她緩緩情緒,需要我的時候,再來看她。

我答應下來,回去後,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去張婧伊家樓下,接女友上班。

女友一臉倦容,但雙眼發光,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我問她,妹妹的情況如何?

她說好多了,她們倆談了一夜,從小時候去田裡捉龍蝦,到大學分隔兩地仍然穿同樣的裙子,讓妹妹回憶了很多美好的東西,逗笑她好幾次。

「老公,跟你商量件事,我最近太忙,可能時間不夠用。我們倆輪班,一人一天,就晚上下班後,去監督我妹妹吃藥,好不好?」張婧一用歉然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我。

「你不陪她住了?」

「她說跟我住不習慣,最近也不想出門,所以主動地把所有鑰匙都交給了我,讓我按時去監督她吃藥。等她吃完一個月的藥,恢復一下,再考慮出門。這期間她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出門搞破壞,算是自我隔離了,這樣也是讓我放心。」張婧一說完,解開一串鑰匙,丟給了我一份。

親屬有難,抽時間照顧,義不容辭。

我答應下來,車頭一轉,準備帶女友回家休息。

都熬了一夜,還上什麼班?請假得了。

但是女友不同意,非要讓我帶她去公司。

拗不過她,行吧。

女友下車後,我目送她進公司大樓,突然,她又折返回來,對我說:「對了,我在她家次臥發現了沒用完的笑氣,今天忘給她藏起來了,在次臥那個破衣櫃的最裡面。你明天去,記得給她收起來,收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為什麼不是扔掉?」

「哦哦對,給她扔掉。我是……怕她直接戒斷,身體受不了。還是扔掉吧,快刀斬亂麻。」

我第一次上門去看張婧一,權當是為了避嫌,選在了下午。

她把家裡的窗簾都拉上了,整個房間都是黑漆漆的。

客廳投影儀反射回來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手腕上的紗布提醒著我,這孩子太可憐了。

她站起身,擠出一絲微笑,把正在播放的《馬男波傑克》暫停,請我坐下。

我看不出她有什麼異常,放心了不少。

她突然問我:「姐夫,你說,你們男的是不是都挺沒良心的?」

「也不能這麼說,主要還是分人吧。」

張婧伊眼神里閃過一絲暗淡,說道:「可能吧。我也想明白了,我就是小時候,被家裡保護得太好了,所以容易被騙;當然,也可能是我運氣不好,遇人不淑。不過,我還是相信愛情的。」

「你可以永遠相信愛情。」

她點了點頭。

「你得按時吃藥,儘快地好起來,到時候我跟你姐姐帶你出去玩兒。你會遇到愛情的,姐夫幫你把關……」

我話沒說完,張婧伊臉上突然多了一絲慍怒,轉瞬間又笑得花枝亂顫。

再後面,她滔滔不絕說的話,我就跟不上了。

比如說,她問我:「姐夫,俄烏局勢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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