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瘋狂的兒子_第四章 我兒子也不慫
我兒子也不慫,說罵那兩個白狗(劍魂職業)呢。
隨後,六年級那兩個小逼崽子就喊我兒子出去,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我兒子一頓練。
我兒子挨完打,嘴角的血都不擦,一抱拳,對那兩人說:「一碼歸一碼,我罵人是我不對,那屬於是我輸不起,但是你們打了我,咱們就扯平了。一個月後,再進 PK 場,輸了刪號,敢不敢?」
六年級的兩個小崽子愣住了,其中為首的那個叫張文東,他緩緩地說道:「我以為你挨完揍,轉頭就去告訴老師,或者去報警呢。沒想到你這麼講道理,我很佩服。」說完,對我兒子抱了個拳。
我兒子「呸」的一聲吐了口血沫,說道:「軟蛋才告老師,報警司馬,江湖事江湖了,我雖然罵人了,是我素質不高,但規矩我懂。」
對方兩人更佩服了,說道:「兄弟,不介意的話,拜個把子。不過一個月後的 PK,我們接了,單挑或者群毆都可以,但我不會因為兄弟情分放水……」
「那是當然!」我兒子斬釘截鐵地回應。
聽完兒子說這些,我都不知道該說啥。
只見兒子眼神迷離,看著遠方,繼續說道:「老李,我悟了。你不知道,透過這件事,我悟了。」
你悟個錘子!
遊戲輸了,現實也輸了,都被人打成那樣,還悟了。
我兒子緩緩地說道:「你知道嗎?我這些年的壓歲錢,好幾萬,都投入到遊戲中了,自信全區不能排到前一百,至少也是前一萬。但是對方穿的啥裝備?時裝都沒有,拿著根棍子就把我揍了,這說明什麼?說明社會主義好!說明有錢人不能仗勢欺人!不能狗眼看人低……」
……
我感覺這兒子,我已經教育不了了。
不學習,跟人家定 PK 約會,還說得頭頭是道。
你特麼拿著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給的壓歲錢,全揮霍到遊戲裡,現在很爽,以後呢?
你不好好學習,能風光幾年?
回首 DNF,回首我的青春,那還是騰訊一貫尿性「沒錢玩兒你麻痺」的年代。
現在有錢了,至少我兒子花錢了,還是被人虐。
這個世界,我有點兒看不懂了。
思緒飄過窗外,我突然想到,管不了自己兒子,我還管不了別人的兒子嗎?
那個叫張文東的小崽子,你等著。
經過一番打探,我摸清楚了張文東的行動路線。
在他回家必經的小黑巷子裡,我攔住了他。
我把他從腳踏車上拽下來,然後從褲兜裡拿出來一包辣條,開啟,準備分他一根。
小崽子警惕心很強,不接辣條。
我抽出一根,自己吃。
我一邊吃,一邊問他:「你,張文東,外號張三兒?」
「本人叫張文東,但外號不叫張三兒。」
「???」
「張斯瑞。」
好你個張斯瑞,你愛叫啥叫啥吧,反正我來找你,寒暄只是表象,為我兒子報仇才是目的。
「給我兒子打得鼻青臉腫的,就是你,是吧?」
「是我,怎麼了?」
「傷害別人,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你錯了,叔……」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個 90 後被他喊叔,我突然有點兒破防了。
「肉體只是一副皮囊,叔,我打他,沒事兒的。他也不計較。我最得意的,還是對他成功地實施了精神攻擊,『八!十!八!十!』你懂嗎,叔?……」
我左右看了看,要不是這條黑巷子的路口偶爾有人穿過,我就要從肉體上打他了。
我耐著性子,跟他說:「你甭跟我廢話,我來找你呢,兩個目的:第一,你打了我兒子,跟他道歉;第二,取消什麼一個月後的 PK 比賽,好不好?你們現在正是學習的年紀,不要老沉迷遊戲……」
我是萬萬沒想到,張斯瑞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問我:「科教網咖(那個黑網咖)是你舉報關門的吧?」
「是我,怎麼了?」
「下賤!」
張斯瑞說完,推著腳踏車就要走。
我把手裡的辣條往地上一砸,抓住他腳踏車的後座,大聲地警告他:「你站住!不說清楚不能走!」
張斯瑞應該是被我的力量震懾到了。
他放開腳踏車,一臉嚴肅地看著我,說道:「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取消比賽是不可能取消的,除非你兒子自己取消,然後他要在他們班級群裡釋出宣告,說『我服了張斯瑞』,連發三天。」
我想了想,這簡直比殺了我兒子還難,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我感覺眼前的這個小逼崽子,比我領導還可惡,他這是殺人誅心啊。
聯想到我領導,我突然想起他說過一句話:「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