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兒子
紅男綠女:真愛沒有結局
我兒子放學回來,鼻青臉腫。
我問他誰幹的?他死活不說,嘴裡一直唸叨著「八十」。
我問他誰是八十,他只向我翻白眼。
我跟他對峙了三個小時,不說不讓睡覺。
最後,他嘲諷似的看了我一眼,說:「你們 90 後這代人算是完了。」說完矇頭大睡。
我氣瘋了,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追查他捱揍的真相。
兩個月後,我才意識到,我們這代人可能真的完了。
2012 年,我大學畢業,女朋友意外懷孕,於是我們英年早婚了。
年底,我兒子出生,從此過上了痛苦又幸福的生活。
儘管這種生活有些雞飛狗跳,但我總體感覺還是幸福大於痛苦。
兒子很懂事,在上小學四年級之前,基本沒給我們添過麻煩。
如果不是他這次鼻青臉腫地回來,我以為,我們的生活會按部就班地、平凡地過下去。
但,事與願違。
這天我剛被領導罵了一頓,心情十分惡劣。
我領導就是吃準了我這種上有老下有小,中間有房貸的社畜不敢隨便辭職,罵起人來毫不嘴軟。
我默默地聽著,等領導罵累了,點頭哈腰地告訴領導,領導說得對,下次一定改。然後給老闆倒了一杯熱水。
領導見我還算懂事,擺擺手,讓我滾了。
離開公司的路上,我咬牙切齒,想著怎麼報復他。
想來想去,我最終買了一塊兒羊肉,準備回家紅燒,就當是報仇了。(因為我領導姓楊)
我感覺這天,兒子是聞著羊肉味兒進來的。
羊肉剛出鍋,他就回來了。
但是他招呼都沒跟我打,直接就往自己的臥室鑽。
我看他腦袋比以往時候更大一些,叫住了他。
只見他身上都是土,左眼角發青,右眼發紅,眯成一條縫,臉色發紅,伴有腫脹。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不說話。
我問他是不是被人打了?他不說話。
我問他是不是自己摔的?他搖了搖頭。
我要帶他去醫院,他死活不去,自己跑到藥箱旁邊,拿出紫藥水,給自己胡亂地安排了幾下。
行,你不說話,我就給你班主任打電話!
趁我打電話的工夫,兒子進了臥室。
我找出他班主任的電話,撥了過去,說明兒子的情況。
班主任一問三不知。
我撂下狠話:「你等著。我明天去找你。」
這時,兒子臥室傳來奇怪的聲音:「八——十!八——十!……」
我敲開兒子的門,儘量心平氣和地問他:「欺負你的人,是不是叫八十?」
他向我翻了個白眼,又閉嘴了。
我跟他對峙了三個小時,不說不讓睡覺。
最後,他嘲諷似的看了我一眼,說:「你們 90 後這代人,算是完了。」說完矇頭大睡。
第二天,我跟領導請了半天假。
我到了兒子學校,班主任依然是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
我要求檢視學校監控,班主任欣然同意。
大約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把學校兩個門口、操場附近、腳踏車停放處的監控看了個遍,一無所獲。
我問兒子,放學後的兩個多小時,你去哪兒了?
兒子仍然不說話。
我怒從心起,掏出電話,對他說:「你再不說話,我報警了。」
兒子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機,說道:「你要敢報警,我就自殺。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氣笑了,轉頭問班主任:「張老師,您這有心理老師吧?給干預一下……」
我話還沒說完,我兒子「嗷」了一聲,說道:「我沒病,有病的是你。老李,你有病,你們這代人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