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玫瑰的最後十四天_第十三章 當初連騰十秒扔個游泳圈給我的時間都沒有
當初連騰十秒扔個游泳圈給我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做出這樣的深情樣子,噁心誰呢?
我靠上唐敏之寬厚的背,示意他我累了,帶我回家。
宋釗卻依舊不依不饒:「所以你是因為我救了她,才會死的嗎?」
唐敏之輕咳著,用西裝把我包裹起來,
我們旁若無人地親密,刺激到了宋釗。
他堵住我們的去路,然後狠絕地看著我:「是不是我賠給你這條命,你就能原諒我?」
劉如霜頓時瘋了:「宋釗,你想幹什麼?你不是說,只要我跟她道歉,你就不賣掉公司,娶我嗎?」
可她怎麼也掙脫不了宋釗的鉗制。
男人的眼裡全是陰鷙,全無過去的憐憫:「用命欠的,用命還,有什麼不對嗎?」
我意識到了什麼,想要伸手去攔一下,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穿著高跟鞋的劉如霜慘叫著順著陡直的山道滾落下去。
她的身下,全是嫣紅的血。
青蒼的野草地上,女人慘白著臉捂住肚子,許久,痛哭出來:「宋釗,那是你的孩子啊。」
宋釗的臉上卻不見一絲鬆動,他上前一步,試圖接近我。
佈滿紅血絲的眼中滿是瘋狂:「千燈,我知道,我不值得原諒。所以你殺了我吧。我問過神明瞭,可以用命抵命,我和劉如霜肚子裡的孩子,可以換你續一次命!」
我俯瞰著他,還有臺階盡頭的劉如霜。
片刻,推開唐敏之的手,重重給了宋釗一個耳光,走到劉如霜面前,蹲下:「要我為你報警嗎?」
我曾以為他愛劉如霜,愛到瘋了,所以才會在劉如霜離開後,失去了愛人的能力。所以才會不斷透過對我的試探,來確認我愛他。甚至在劉如霜出現後,因為對我不信任,才又選擇劉如霜。
我以為他是患了「迴避型依戀」。
我錯了。
他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任性又自以為是。所有的真心他都看不見。
他的命,和他淺薄的深情,讓我覺得髒。
唐敏之說過,我很珍貴,我的愛更珍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得到。
19
最後劉如霜選擇了報警。
宋釗入獄。
但是劉如霜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我和唐敏之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了。
我走的那天,天氣很好。
老宅窗前種的紅玫瑰,異常地開了。就好像在給我送行。
唐敏之摘了一朵,插在我的鬢邊,問我:「小燈,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笑他:「你要當鰥夫啊?」
他蹭著我的脖頸:「嗯,先給你蓋上章。這樣你到了奈何橋,就不能不等我了。」
我:「好。」
傍晚,我們拿著新出爐的結婚證,順著青草蔓延的河畔往家裡走。
晚霞轟轟烈烈地在青山與藍天交接之際燃燒著,就像是要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綻放出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以一種令人震撼的悲美銘刻在人們的心頭。
真好看。
我坐在輪椅上,捧著結婚證,忽然就很想親親我新出爐的老公。
於是我朝他招招手。
他從善如流地彎下腰。
我親親他冰冷的唇瓣:「老公,下輩子,你早早來找我啊。早早教會我珍惜自己。」
「好。」他溫熱的淚,和顫抖的話音一起落在了我臉上,可我已經看不見了。
天黑了,我得先走了。
所以我不知道,在的靈魂跨過河岸離開後,唐敏之抱起我,坐在我家老宅的窗下,給自己和我各戴一朵紅玫瑰,然後和我一起沉沉地睡著了,再也沒有睜開眼。
靜謐的老宅堂屋裡,只剩當初他戴著面具陪我拍的婚紗照,還在牆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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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後。
我的竹馬唐敏之騎著腳踏車載我回家,我驕縱地坐在他的後車座上,吹著泡泡。
走到家附近的小賣部,我們忽然被一個鬍子邋遢的大叔攔了下來,說他快死了,問我願不願意接受他的遺產?
我懷疑他腦子壞了,並瘋狂暗示唐敏之快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