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玫瑰的最後十四天_第七章 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宋釗曾經被背叛,為了照顧他的安全感,我從來不跟異性親密,有人追我,我也是揹著他低調處理,絕不讓人舞到他面前。
即便他因此有時候會嘲笑我沒有魅力。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在他面前,拋棄他偏向別人。
應該很難受吧?
可這和他抱著別的女人,當我面親吻比起來,算什麼呢?
唐敏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邊叫保鏢攔住宋釗,一邊一直牽著我的手,刺激得宋釗更加憤怒,口不擇言,全無風度:
「這就是你不接我電話的原因嗎?夏千燈,我聽人說你要把我們的玫瑰賣給他,我還以為他們騙我。你忘了我們一起被他打壓的那些日子了嗎?你怎麼對得起夏宋?還有,你別忘了,我們有競業協議。」
他困獸般跟我吼:
「夏千燈,你過來。」
「只要你過來,我既往不咎。」
到現在,這個人都搞不清楚,誰才是那個需要被原諒的人。
我拍拍唐敏之,示意他讓開。
宋釗露出勝利的微笑。
下一秒,我一個巴掌扇在他臉上:「夏宋?虧你還記得公司叫什麼,我以為它早就改名劉宋。」
「搞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愛你時,我的東西都可以給你,跟你,不是因為你給我的待遇好,你心裡清楚,僅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不愛你了,我的東西當然不會再給你。千燈昭昭的使用權你愛買不買,但是,休想再以低於市場的價格從我手裡拿到任何東西,更別沒分寸地拿我的東西去討好別人!」
想到這婚紗是為他做的,我撕爛了頭紗,砸在他臉上:「也別再張口閉口競業協議。就算我投奔了唐總,你能拿我怎麼樣?唐家可不止香水產業,我的本事也不止香水。你最好不要得罪我這個唐總的未來手下愛將!我怕你這種新貴公司承受不起我的雷霆之怒!」
他抓下臉上的頭紗,抹著唇邊被我美甲刮出來的血跡。
我以為他會發瘋,誰知,他看了眼手背上的血,還有我身側保護姿態的唐敏之,反倒冷靜下來,沉聲問我:「消氣了嗎?能聽我說話了嗎?夏千燈,你知不知道,我其實……」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有什麼隱情都不重要。宋釗,我,夏千燈,不要你了!不要了!!不管你有什麼隱情,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我都不要你!!!」
「夏千燈,你不聽你別後悔!」
我氣樂了,轉身想走,沒忍住,又給了他一耳光。
老子現在只後悔當初瞎眼一門心思喜歡過他。
10
從復活那天,我就決心從宋釗那裡討回這麼多年他虧欠我的錢,然後用那些錢完成父母的遺願。
把千燈昭昭賣給唐敏之,只是一步試探。
確認唐敏之並不排斥跟我合作,並攬這趟麻煩大於好處的攤子後,我正式提出,請他收購我的鮮花培育中心和藥材培育實驗室。
當初為了完成父母的意願,帶領老家的鄉親們致富,也是為了給公司培育獨一無二的香氛花源和中藥材,我開創了鮮花培育中心和藥材培育中心。
宋釗覺得我的家鄉在深山裡,要修繁複的山路,運輸費也會增加,這些額外的錢不值當,所以這兩家產業都是以我私人名義註冊的。
可最後,正是這兩家中心培育的產品,成功地成為了擊敗唐家的王牌。
把這兩家中心賣給唐敏之,相當於對宋釗所有準備中的規劃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如果再喪失千燈昭昭的使用權,他連今年一年的緩衝期都沒有,肯定受不了。到時候就只能坐下來,跟我談合約。
唐敏之看著資料,嘖嘖驚歎:「宋釗多少有些不識抬舉了。」
我微微一笑,再次為之前拿他狐假虎威刺激宋釗道歉。
他輕咳著微微一笑:「我倒很樂意是真的。」
我搖了搖頭。
如果我能活很久,我自然願意選擇去他那裡。
可是我沒時間了。
我拿著錢,馬不停蹄地回到了當初孕育我的那個小山村。
唐敏之本來是好奇我突然之間瘋狂圈錢是要幹什麼,結果就被我忽悠上了賊船,不但和我一起出錢,成立了留守兒童午餐基金會,也成了我們縣裡山貨銷售公司、絲綢廠,還有中藥基地最大的投資商。
朗朗星空下,我們坐在老村長家二樓樓頂,一起眺望著遠山,聆聽竹林濤聲。
唐敏之搖著老村長的蒲扇,忽然有些委屈:「我總感覺自己被你下套了。」
我笑得差點從小馬紮上摔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事在我心裡憋太久,還是太久沒有人聆聽過我的心事,在他溫潤的眼神里,我忽然升起了濃濃的傾訴欲。
「我爸媽那個時候本來應該在外面打工的,是我想他們哭得兩天沒吃飯,進了醫院,他們才決心回來跑運輸賣山貨。」
爸媽死後,親友都說,是我剋死了爸媽。他們跟我搶奪爸媽的遺產,爺爺奶奶也記恨我,不願意幫我。
瘸腿的姥姥從法庭把我帶走,姥姥說,不是我的錯。
可認知清楚,和心裡的愧疚是兩碼事。
我其實也認為,是我害死了爸媽,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回家,更不會為了救我而死。
大二的時候,姥姥因為當年地震留下的後遺症走了,為了給姥姥治療,我不但賣了家裡所有的地和山,還背上了十萬的負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