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最毀三觀的事是啥?_第一章 30歲那年

30 歲那年,我和一個 67 歲的老頭髮生了最不應該的行為。

我說可以給他生個兒子,他便感動得立下遺囑,表明他死後,房子歸我。

本來是天衣無縫的「妙計」,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晚,老方在書房關門看書,燈突然滅了,我溼漉漉地衝出去嚇得大叫起來。

老方瞬間衝出來緊緊摟著我:「小張啊,你別怕,是我。」

我裸著身體逃進臥室,老方緊追進來,把我撲倒,我一邊哭一邊掙扎。

「小張啊,我膝蓋不好使……你輕點打,我腰疼!哎喲,你別哭了……結婚,我和你結婚總行了吧……」老方緊閉著眼,豬一樣在我胸前拱著,嘴裡含糊不清說著話。

我閉上雙眼,認命般停止了掙扎。

末了,老方一臉愧疚,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倉促還是因為行為太卑鄙,一張老臉羞得通紅。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電閘是我拉的,這場預謀已久的睡覺,從老方盯著我屁股時就開始了。

我說要給老方生個兒子,老方感動得立刻拿出紙筆給我寫了一份遺囑,表明他百年後,這套房子歸我,反正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小方只會惦記這個學區房。

可惜,老方第二個月就死了。

他一動不動倒在地上,兩眼瞪得大大的,雙手死死抓著胸前的白背心。

120 趕來對著老方一陣急救,宣佈了他的死因:因為沒有按時吃高血壓藥,高血壓控制不佳,造成主動脈夾層,猝死。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緩慢而沉著地放了下去。

小方一進門就撲上來打我,一圈人都攔不住,她對我破口大罵:「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是不是你殺了我爸?!他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跑醫院,惜命得很!怎麼可能不按時吃藥?!」

我在警察的詢問下把自己和老方的關係都說了出來:「老方想我給他生個兒子。他害怕吃藥對精子質量不好所以把全部的藥都停了……」

「放你媽的狗屁!我爸快 70 了能和你生兒子?」小方直接吐我口水。

警察把證物袋裡的遺囑遞到她面前:「這是在你爸抽屜裡翻出來的遺囑,核對了你爸的筆跡和指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你爸去世了,她可以繼承你爸這套房子。」

小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把搶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突然笑了,從包裡翻出另一份遺囑:「警官你看看吧,我爸給保姆那份是 3 月 8 號寫的,和我去公證處立的這份是 3 月 10 號寫的,從法律角度來說,我的這份才是合法的。」

我眼淚汪汪抬起頭,難以置信。

老方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竟然有兩份遺囑!

小方得意洋洋的撇了我一眼:「以為陪我爸睡幾覺就能得一套 400 萬的房子了?老頭兒逗你玩呢,他連你的工資都省了!算了,我懶得追究你的責任了!」

她把我的東西一股腦全甩了出來,一邊指揮鎖匠換鎖一邊興高采烈打電話:「老公,還是我爸雞賊,前腳給那個傻保姆一個遺囑騙她伺候他,後腳就喊我去公正了。咱們一定得給咱爸買個好墓地,熱熱鬧鬧辦一場,爭取把房子裝修費給掙起來……喂,磨磨蹭蹭什麼,還不趕緊滾!」

我看著小方,恨不得衝上去一刀捅死她,但我卻只能拖著蛇皮口袋,喪家犬一樣離開了,我看著外面的黃昏,像做了一場愚蠢的夢。

小方沒猜錯,老方是我殺的。

我聽說吃藥會影響男人的精子質量,就把他膠囊裡的粉末換成了 VC 粉,卻沒想到要了老方的命。我以為這下房子到手了,卻不料他竟然也留了一手,辛勞一場,我連工資也沒拿到就被趕走了。

哎,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害怕嗎?

有點。

當老方屍體怒目圓瞪倒在地上時,我嚇得把牛奶杯都砸碎了,我知道老方會死,但沒想到這麼快。

老方能不能生兒子我不知道,但我是肯定不能生的。我前夫就是因為我不能生孩子就把我離了。

「我恨不把我當人的混賬東西,也不想再上那些糟老頭的當了,每一個都想佔我便宜,不如來照顧植物人省心。我總不能一直被人欺負,對吧?」我抬頭看向齊婆婆,笑著問她。

她當然無法給我答案,因為齊婆婆已經在床上躺了五年了,脖子以下根本無法動彈,一雙白內障嚴重的眼珠子能轉,但半米外就看不真切了,耳朵也不好使,只是苟延殘喘,努力證明自己還活著。

齊婆婆今年 80 歲,如果不是從樓梯上摔下去癱瘓了,也是個硬朗的老太太。

她生了三個兒子,個個都有出息,但都不贊成老母親和自己住。說什麼婆媳關係不好處,家裡生了二胎,房子小不夠住,老人家還有點輕微的老年痴呆,老太太性格古怪……總之就是沒法住一起。

齊婆婆像個癟氣的皮球,被兒子們文明而客套地踢來踢去,最後送去了養老院。

齊婆婆吃不慣養老院的伙食,吵著要回家,出門就被汽車給撞了,兒子們和養老院打了一年官司,得了 25 萬賠償金,便用這筆錢請保姆照顧她。

我一個月工資 3500 外加 1500 的生活費另算,和齊婆婆單獨住在她原單位的公房裡。一個套三的老房子,齊婆婆一個人在裡頭帶大了三個兒子,最後兜了一大圈和我這個保姆又住了回去。

我喜歡齊婆婆,她不言不語,不動不鬧,我要吃什麼就吃什麼,要說什麼就說什麼,她渾濁的目光落我身上,隱隱帶著笑意。

我給她餵飯,擦身,把屎把尿,洗澡,曬太陽……這大大的房子裡就我們倆相依為命。

齊婆婆喜歡聽戲,我喜歡看偶像劇,我們倆齊齊坐在沙發上,一人看一個小時,特別公平。

照顧齊婆婆特別自由,一開始我還 7 點準時起床,後來發現 8 點、9 點、10 點起也沒人管我,我便把鬧鐘關了,直接睡到自然醒。因為齊婆婆不會說話,最多簡單地「啊啊」,兒子們來了,她有時候「啊」都沒力氣,我愈加自在了起來。

睡醒了,洗漱一番,喝了牛奶吃了雞蛋這才慢騰騰到齊婆婆房間,嘩啦一聲拉開窗簾,告訴老太太「7 點啦」,不管是幾點,我都騙她是 7 點。

我打來一盆水,扯掉她的紙尿褲,給她翻身擦背,簡單做一遍按摩,防止長褥瘡,扶她坐起靠在床頭,拱手掌給她自下而上磕背,排痰。

快速做完這一切,半小時就過去了,再給她喂小半杯溫水潤潤腸,把我吃剩的水果切成極小的片狀塞進她嘴裡,大喊:「齊!婆!婆!吃水果啦!嚼!」

1500 的生活費,基本都是我吃了,齊婆婆乾癟的身子根本塞不下多少東西。

齊婆婆假牙掉了一排,因為牙齦萎縮無法再配新的假牙,我就得把主食都碾碎,一口口喂進她嘴裡。

她吃飯就像小孩,我得湊得特別近,誇張地喊:「齊婆婆,吃飯啦!來,張大嘴,啊——」

她眼珠子轉一下,我就知道她聽到了,立刻用勺子貼著她的嘴唇,輕輕一壓,她的嘴巴順勢張開一條縫,我便快速把軟糯的米飯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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