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走的二十年_第2章 他扯開我
他扯開我，給我留下張名片，走向了偷走自己人生的那一家子。
烈日下，他們在屋內相談甚歡。
我被曬的好幾次都倒了下來，又被地上的溫度燙到強行清醒。
我攥緊了手上的名片，眼巴巴地看著裡面。
終於，爸爸出來了，後面跟著看好戲的母女倆。
我心裡驀地咯噔了一下，禁不住貼緊了牆。
一抬頭，就望見了爸爸慍怒的臉，不由分說地扇了我兩巴掌。
「枉我還可憐你！你竟然傷害我的女兒，現在看來，你是咎由自取！」
我瞪大了眼，後知後覺。
那對母女倆該是把她們對我做過的事都安到我頭上了！
我慌忙拉住爸爸，不顧腿的疼痛朝他跪了下來，瘋狂搖頭否認。
可他不再看我，拉著姜媛就走了。
我張大了嘴，同手同腳地朝他們爬去，卻被鎖鏈勒的死死的。
曬熱的鐵鏈和皮膚接觸，跟凌遲沒什麼區別。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轎車再一次離開。
林豔扯著鏈子把我拖回。
她身邊是爸爸作為感謝給到的一百萬現金。
林豔嗅著錢的味道，一腳踩在了我膝蓋上：「被親爹誤會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媛媛已經拿到你的血做鑑定了，你沒用了，很快就可以解脫了。」
她解開鎖鏈，把我帶到一口井上。
井，是林盛扔老婆的那口。
林豔手一鬆，把我丟了下去。
3
我意外的沒有死。
只是手腳再遭重創，連爬著都費勁。
但此刻我卻顧不上自己身體，震驚地望向了面前。
井下的世界別有洞天。
一個個比鳥籠大不了多少的籠子放在這，籠身滿是倒刺。
裡面關滿了女人和小孩。
她們手腳都是交疊的縮在籠子裡，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口。
剛結痂的地方，也會立刻因為捱到籠子的倒刺被刮到。
她們，是黑暗的『商品』。
林豔和林盛，是『商人』。
她不只是偷走了我！
若不是發現爸爸的身份，我也是這裡一員。
被挑選，輾轉買賣。
現在林豔目的達成，就不會再留我了。
果不其然，林豔很快從某個角落走出，搬出佈滿鐵絲網的籠子。
裡面，爬滿了毒蛇。
林盛跟在她身後，冷哼：「早讓你伺候好我，就不用死了。」
我攥緊拳，思考自己到這地步，還有多少活著的可能。
手心驀地被東西刺了下。
我怔了怔，想起了那張名片，心下一動。
等林盛扛起我，手假裝不經意地滑到他兩邊口袋。
結果他手伸進了我衣服裡揩油。
我猛地緊繃，強忍了下來，摸索的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終於在林盛得寸進尺間，搶到了他手機。
我一頭撞開他，趁他吃痛鬆開我之際，我迅速爬向籠子打開了門。
密密麻麻的毒蛇奔向了他們。
我躲在後面，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打了過去。
爸爸聲音很快就從另一頭傳來。
我忙把電話遞給了最近的女人，讓她說明情況。
女人愣了愣，發白的嘴唇嚅動了兩下，哭著喊出了救命。
少頃，接連二三的求救都從人群中喊出。
女人隨即說出地址。
林豔姐弟倆見狀頓時發了狂，不管不顧地朝我衝來，很快就摁住了我。
我死死護住手機，飽含希望地看著上面的通話頁面。
不想，爸爸的話讓我徹底絕望。
他說：「你就是欺負我女兒的那女人吧？救你？你死了都是活該！」
姐弟倆放心了，立即把我丟進籠裡。
一條條毒蛇重新被林盛抓進來，我亦無動於衷。
爸爸的話深深扎進了我心裡，一刀又一刀。
即使知道他也被矇在鼓裡。
但，心是真的痛。
我甚至主動迎上蛇，想知道被咬了後，哪個更痛些。
兩人似乎知道我必死無疑，轉身就走了。
「妹子，別放棄啊！」
這時，好幾個小紙包忽而從四面八方扔來。
裡面的粉末讓群蛇避之若浼。
我當即愣住了。
竟然有雄黃粉！
4
林盛老婆當初是和我相似的遭遇。
後來林盛不能保證蛇都被抓完，就給了每人一包雄黃粉。
現在，倒是間接救了我。
方才說話的女人恨鐵不成鋼：「你就甘心這麼憋屈死去嗎？！」
我當然不甘心！
不但害怕姜媛會傷害爸爸，更恨極了林豔他們！
但爸爸不信我，我還有別的希望嗎？
我看向腳上的傷。
被曬了一天，它已經發炎流膿了。
面前，蛇群蜷成一團虎視眈眈，等著雄黃粉用完。
我又還能撐多久呢？
女人繼續道：「你的事我們昨天在這都聽到了，你別死心呀，我們剛剛那麼多人說話，等你爸反應過來會發現不對勁的，就是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等到那時候了……」
她解釋，她們這些人都打算被交易時就自殺的。
要把林豔他們幹這勾當的路給毀掉。
但剛剛那通電話，再度給了她們希望。
我不由打量起她們來。
她們當中有學生，白領，醫生……幾乎什麼身份都有。
甚至最小的孩子，才過完三歲生日。
身上粉色的蓬蓬裙已經被鮮血染透，整個人虛弱不堪。
可我看向她時，她還小聲對我喊著加油。
她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要和她們一起回家！
要讓林豔他們食惡果！
我的信念再次堅定起來，模糊的主意在腦海中慢慢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