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走的二十年_第5章 看着逐漸遠處的風景
看著逐漸遠處的風景,我的心兀自疼的厲害。
我終於離開這裡了。
可是,我沒有溫暖的擁抱,亦不能回家。
姜媛想徹底解決我這個隱患,直接以綁架和故意傷害罪把我告了。
其中,江先生的人脈功不可沒。
我被押送到庭上的時候,在座人的厭惡幾乎要將淹沒。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我央求不得不給我辯護的律師,播放那部手機中的影片。
至於更能證明自己沒錯的那些在井裡的證據,我都沒有放出來。
既然已經逃出囚籠,就不該讓人記得不堪的過去。=
律師答應了,可是像這樣錄製的影片,並不能當做證據。
尤其是,裡面的內容並沒有說明,我沒有傷害姜媛。
我置若罔聞,只看向了觀眾席的那位。
見他皺起眉頭,但沒有任何動作後,我不再掙扎,乖乖等著自己結果。
倒是那位律師,不知如何說的,竟按這個影片來懷疑姜媛涉嫌詐騙。
要求我和江應秋做一次親子鑑定。
我震驚地望著她。
後者挑了挑眉,給我做了個口型。
她說,謝謝。
是……
受害者當中的一人!
9
姜媛頓時激動起來,當場反對。
她梨花帶雨地望向江應秋,盼著他拒絕。
我攥緊了手心,看向江應秋,不知道還要不要主動,該不該再堅持。
律師鼓勵地朝我點了點頭。
那就……
再堅持一次。
我拽下了幾根頭髮,向著江應秋方向遞去。
後者愣了愣,竟不再順著姜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剎那間,姜媛癱軟在了椅子上。
這種場合的鑑定會很快出結果。
不到一小時後,一式多份,證明我和江應秋是父女關係的證明就被呈了上來。
男人直接傻眼了,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的感情複雜至極。
就在他要代姜媛撤銷對我的訴訟時,姜媛又站了起來。
「就,就算她是親的又如何?那她傷害我是事實啊!她敢說出她傷害我的理由嗎?」
她在賭。
賭我不敢說出那些不堪的遭遇。
甚至在我遲疑間,她又給我多加了個罪名——
故意殺人。
物件是她的舅舅,林盛。
林盛竟然死了?
我和律師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震驚。
我是以為那晚他跟著林豔他們一起被抓了。
律師則是,根本就沒看見過他!
整個庭上的秩序都變得混亂無比。
最後只能先將我關回去,等找到新的證據再重新開庭。
重新要被押上車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叫住了我。
低沉的一聲『時願』傳入耳中時,我頓時僵在了原地。
不是十元,是時願。
我回過頭,迎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男人哽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爸爸沒有認出你,還幫著壞人傷害你,我真的不是人!」
「你放心,爸爸不會讓你有事的!」
一滴滴淚珠砸在了我肩膀上,我不適地動了動,卻沒有掙開他的懷抱。
這個擁抱,太溫暖了。
我捨不得掙開。
更很不爭氣的,不想去怪面前的男人。
即使,他真的讓我痛了好幾回。
我嗚咽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
我是真沒想到林盛會死。
但屍體卻真切的擺在了我面前。
錄口供時,我把自己給他下安眠藥的事清楚說了一遍。
在那之後,我一心都撲在了姜媛身上,更是沒再見過他。
林盛的死意外成了疑案。
而姜媛也在這段時間,瘋狂用這件事在網上朝我潑黑水。
不停花錢,妄用輿論讓我低頭。
大有魚死網破的勢頭。
但江家明明已經收回了她的一切。
我驀地想起了當初給到林豔手上的一百萬,連忙把這線索給到了警察。
10
終於到了開庭時間,姜媛帶著一眾媒體出現,揚言要讓我惡有惡報。
我沒搭理,只是想起爸爸找上我,說要替我頂罪的話,覺得無奈極了。
這次的辯護律師仍然是上次的那位,她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幾乎沒給姜媛再搞事的機會,剛開始就提交了新的證據。
那是一個從林盛手機下錄的影片。
從他和姜媛爭奪起那一百萬的時候,到她一刀捅死了他,拍的一清二楚。
姜媛慌了。
姜媛想逃,立刻就被死死摁住。
她破口大罵:「姜十元啊啊啊……憑什麼死的不是你!你害死了我媽,你還毀掉了我的人生,你才是最該死的!」
「不止你,還有那些女人,她們也該死!要不是她們幫你,你怎麼可能逃得出來?!姜十元,我恨你!唔唔……」
中姜媛被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我被宣佈當場無罪釋放。
本以為事情到這就告一段落。
誰料出來時,姜媛找來的媒體齊刷刷衝上來,把我圍得水洩不通。
針對姜媛口中所說的那些女人做文章。
我頓時冷下了臉。
就在我要有所動作時,爸爸擋在了我前面:「誰要越過我這個爸爸來提問我女兒?歡迎來問我,前提是你們能承受的住後果!」
與此同時,我的肩膀忽然被人搭上。
我錯愕抬頭,看到了那位律師,以及跟在她身後許多熟悉的面孔。
她們帶著家人,勇敢地面對在鏡頭前,表達的卻都是對我的感謝,倏爾和媒體硬槓:「這些事,不如直接來問我們當事人!」
我有些焦急,慌張地衝她們搖了搖頭。
犯不著為了我,去揭那些還沒好全的傷疤!
然而她們和爸爸一樣的動作,將我牢牢鎖在身後。
「沒有時願,我們怕是早就死在那裡了!」
「你們吃人血饅頭也不怕遭報應!」
她們鄙夷著媒體,重新把我當初力抗數十個男人的事蹟說了出來,鬧得我臉紅。
姜媛說的也不完全錯。
沒有她們,我確實沒那麼快能逃出去。
記憶最深的,就是她們伸出手支撐起我重量的那一幕。
她們的力量,重能移山。
這麼美好的女孩子,乃至更多還沒被發現的陰暗處的她們,都不該受苦難。
我忽然下定了某個決心。
主動從她們身後站出。
在胸前的牌牌上寫下:【我已經回家。】
從今往後,我將奉上我的全部,救助更多被拐的人,讓他們回家。
……
多年後,我握上了我的武器,讓越來越多的『商人』無處遁形。
當初的那句承諾,我用了一生去遵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