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換走的二十年_第4章 畫是橫着畫的
畫是橫著畫的,框卻是豎著擺的。
我把它拿了下來,一道木門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開門走進去,接連繞了好幾個彎,才終於來到了井底。
大家的狀態都不大好了。
尤其一些年齡小的孩子,已經昏死了過去。
我忙把這裡的情況都拍了下來。
懊惱自己竟沒想到先去偷鑰匙。
正打算原路返回,密道里卻傳來了許多腳步聲。
林豔帶來了好些男人過來,汙言穢語層起彼伏。
他們,都是村裡的人。
是她的……買家。
看著被自己錄下來的這一幕,我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難怪這麼多年林豔的買賣做了一批又一批都沒人發現。
這是整個村子都在同流合汙,幫他們打掩護!
林豔雙手環胸,冷笑:「早發現你這小賤人不對勁,也就我那蠢弟弟信你,喝了加料的水。」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
「本來我做完這單就洗手不幹的了,畢竟我現在有媛媛,有錢了,可你沒死,還要搞事!」
林豔凶神惡煞地指向我,使喚起那些村民:「給我把她輪死!這裡的女人都能一人挑一個回去!免費!」
7
披著人皮的惡魔徹底暴露。
他們歡呼著,撲向了我。
有幾個幫我說話的女孩子,也被他們隔著籠子肆無忌憚。
我一步步後退,手裡握緊了小刀,環顧四周,找著出逃的機會。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她們,我都不能就這樣屈服他們。
絕對不能!
我瞥了眼旁邊的籠子,上面的倒刺看著令人齜牙咧嘴。
我毫不猶豫地爬了上去,任由倒刺刺傷才結痂的腳底。
下一秒,卻被籠中的女孩子隔著籠子伸出手,托住了我。
她們害怕的渾身發抖,顫著聲安慰我:「別怕。」
我紅了眼眶,把刀握的更緊了。
開始在她們的支援下,和底下的男人兜起了圈子。
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開始撥號。
我下意識按下了名片上的那個號碼,隨之換成了報警電話。
撥通的瞬間,眾人就跟排練好了一樣,異口同聲喊著救命。
報上這裡的地址,口齒清晰地說出事情經過。
林豔等人立馬慌了神,不管不顧地上來抓我。
方才還托住我的女孩子卻成為了他們最大的絆腳石。
一一把他們拉倒,紮上了倒刺。
哀嚎聲頓起。
我趁機跑向林豔,刀尖死死抵在了她的脖頸處。
不敢浪費時間,我直接拖著林豔往密道里走去。
至於被關在籠裡的她們,籠子現在反而成了她們最好的保護。
我把林豔拖到了院子裡,那條出現在我脖子上的鎖鏈,現在成為了她的。
我毫不留情地套在她脖子上,猛地勒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求我。
我做著口型道。
林豔愣了愣,隨即便破口大罵:「我求你?我求你個@#*!姜十元你得意什麼!有種你就殺了我,你看到時候條子抓不抓你!來啊!」
「當年你媽都得求我!你知道她求我什麼嗎?她都要死了都還求我用上她給你起的名字,讓我叫你時願!」
「可我偏不,我就叫你十元,因為你就是個只值十塊錢的賤貨!」
我沒管她的挑釁,只是把她口袋的手機翻了出來,打開了姜媛聊天頁面。
看著林豔終於露出慌措的表情,我咧開嘴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卻奪眶而出。
憑什麼呢?
憑什麼這樣一個毀掉無數人家庭的惡魔,竟然還能稱得上是個好母親呢?
可,她做的事,沒有禍不及子女一說!
我編輯起讓姜媛立刻回來的資訊,並且把電話彈了過去。
在她接通的下一秒立刻結束通話。
關機,拔卡,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我拿上了火把和油,跑向了村子裡。
在警察來之前,我仍然不能坐以待斃。
誰也不知道。那群村民急了會做出什麼事。
我往他們房屋周圍都澆上油,扔了火把。
看著它們燒起來才跑了回去。
發現他們正在給林豔鬆綁,我忙把最後一個火把朝他們扔了過去。
與此同時,不遠處開始接連冒起了火光和濃煙。
眾人大急,頓時撂下林豔往那頭趕。
「媽的,老子的錢啊!」
「還有我,我老本可都在裡面了!」
「……」
林豔這下是真慌了:「你,你到底想幹嘛?」
我仍然忽視她。
拿著鑰匙去井裡把人都放了出來。
報仇。
我把林豔拖到了他們面前,做著口型道。
鎖鏈鬆手的一瞬間,林豔立刻被圍得水洩不通。
密密麻麻的巴掌拳頭打的她連叫都叫不出來。
警察來時,她已經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身上不著寸縷。
我躲在暗處,看著村民被一個個抓走。
受害者安全獲救,左顧右盼,似乎在找我,半晌才坐車離開。
天矇矇亮,我看著一輛輛車離開,拿著那條鎖鏈,安靜等待著姜媛上門。
我的賬,還沒算完。
8
姜媛是過了兩小時才趕來的。
她邁腳的一瞬間,我就把鎖鏈扣上她,錄起了影片。
我把提前寫好的資訊呈現在她面前:「告訴爸爸,我們身世的真相。」
姜媛愣了半晌,直接裝起糊塗:「十元你在說什麼呀?我爸爸就是江應……啊!」
我眼眶通紅,反手就扇了巴掌過去,讓她重寫。
只要她說謊一次,我就扇上一巴掌。
從小到大都被嬌養大的姜媛沒有林豔那麼硬氣。
沒過多久,就主動看著鏡頭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然而就在我撥通爸爸電話,讓她重新說一遍時,姜媛卻大喊道:「爸爸救我!姜十元要殺我!」
我當即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不意外姜媛會這樣。
若她會好好說,我倒要對她刮目相看了。
估摸著爸爸這時候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帶著姜媛好好體驗了一把我從前的生活。
睡在茅坑裡,整日被蛆亂鑽,和豬一起在槽裡搶吃著潲水……
我還把她踹下了井,讓她感受了下鎖鏈勒緊的窒息感。
等她快要撐不住時把她扯起,緩了幾分鐘再放她下去。
週而復始,一直到爸爸趕來。
姜媛看到他的那一刻就開始大喊:「爸爸救我!」
我反手就把她撂倒在地,紅著眼眶把準備好的紙板亮在她面前。
上面只寫著一句話:「江先生,我叫時願,是你的女兒。」
正要把錄好的影片給他看,男人卻大步向前,摔掉我手機,扶起了姜媛。
「媛媛就是我親生的女兒!你三番四次威脅我女兒的生命安全,我有權利讓你付出代價……」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小心翼翼捧起地上那臺手機,摔裂的螢幕看的是那麼刺眼。
看著面前決定要審判我的親生父親,還把鎖鏈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我徹底寒心。
主動讓他報警把自己抓起,坐上警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