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七年之癢_第六章 傅於天溫柔地摟着我

傅於天溫柔地摟著我:「溫小姐請不要再打擾我們夫妻倆了。」

我將頭埋在他寬厚溫暖的懷抱裡,低聲道:「我們回家吧,我誰也不想見,只想快點到家。」

沒想到溫欣突然跑上來拉住我的手,哽咽道:「你不能這麼心狠,他那麼愛你,你怎麼還能……」

「桑冉你跟他視個頻,你看他一眼,他……他就要死了啊……」

溫欣哭著掏出了手機。

我大腦一陣轟鳴,好像有根絃斷裂了。

眼看著溫欣就要撥出影片,我奪下手機摔了出去,反手一巴掌扇在了溫欣臉上。

溫欣被我打愣住了,哭聲停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還手。

「桑冉!」

我努力壓下去的情緒再也忍不住,顧不上機場眾人的眼光,指著她罵道:「溫欣,如果你真的為江不予好,就不該想出什麼假結婚的餿主意,如果你真的為他好,這幾年多少次,你可以來找我告訴真相,明明是你自己貪戀江不予的溫柔和陪伴,捨不得放手,在我要徹底忘掉他重新開始的時候,在江不予快要死的時候,你又自以為是地替他滿足遺願了。」

「可你知不知道,江不予那麼驕傲的人,死之前根本不想見我。」

「如果你真的為他好,你就會替他死守這個秘密,讓他安安穩穩地離開。」

「溫欣,你不該來找我的,自私的事你都做了,你還不敢承認。」

我撕開了溫欣最後的遮羞布,我戳破了她的心思。

聽著這些,溫欣一個字都還不了口。

她雙手捂臉,發出嗚嗚嗚的哭聲,無力地蹲在地上。

我再也顧不上她和傅於天,拿著我的行李大步離開。

我不想,再接觸跟江不予有關的所有事和人了。

在打車回家的路上,我不小心睡著了。

夢裡江不予朝著我擺了擺手,一如年少時的勾唇壞笑:「冉冉,我走了。」

看著他走遠的身影,我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使盡所有力氣都追不上,眼睜睜看著他身影淡去,我哭著從夢中醒來。

此刻,我清晰地感知到……

江不予走了,孤零零地告別了這個世界。

12

江不予患有家族遺傳病,後來才知道,他爸就是意外導致這病發作走的。

這病不受外因刺激就跟正常人一樣,最忌諱腦部損傷,偏偏他為我打架的時候導致腦垂體受損,從而激發、加劇了病情,病發以後忘記一切,什麼都不記得了。

溫欣用拍攝的影片作證,他忘記了所有,卻只記得一個人。

冉冉。

這個他五年來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呼喚的名字,刻骨銘心地紮根在他記憶深處,陪伴著他煎熬對抗著病魔。

「冉冉的胃不好,少食多餐,要有人管著她吃飯,還是隻小饞貓。」

「也懶著呢,就小嘴說話好聽,牙尖嘴利的要不怎麼去當律師了。」

「我的冉冉啊,可機靈了,但她的人生裡……不該再有我。」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躲她遠遠的,我的冉冉,以後一定是個好媽媽……」

「我想再撐幾年,看眼她的孩子,我那麼漂亮的丫頭,生不出醜孩子……」

「不得不承認,傅於天那小子還湊合,可不能讓我的冉冉吃苦了……」

一段段的影片,記載了一段段他獨自承受的日日夜夜。

五年五個月零二十二天。

一共兩千天。

他長我一歲,江不予的年紀永遠留在了三十一歲。

13

江不予提前就把遺產一分為二,一部分留給了母親,一部分送給了溫欣。他把所有錢提前都給了我爸,手裡剩下的本來就不多了。

溫欣跟他有名無實,蹉跎了這幾年,以後還要養個孩子,我知道,他是不想虧欠了。

他早年就勸著他媽媽改嫁了,又生了兩個孩子,老有所依也不讓他牽掛了。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心裡像是麻木了,沒什麼感覺。

爸爸把一杯熱茶塞在我手裡,坐下來跟我說:「還記得你們分手了,我去找江不予的事嗎?」

「他給了我一張卡,裡面是他攢的錢,他不讓我告訴你,讓我幫你存著,如果以後你丈夫對你好,手頭寬綽也是好的,如果你丈夫不好,那錢就是你的退路。」

爸爸沒想到江不予這小子竟瞞了病情,好好的大活人就這麼沒了,難受得不停抽菸:「我當時聽著這話啊,就覺得這小子心裡有你,我說替他保管這張卡,等他隨時來管我要……」

結果,這一等就是無期。

「冉冉,錢不是攢的,錢是掙的。」

剛念大學的時候,有天江不予倚在陽臺圍欄,一邊弄著電腦,一邊拉著我:「來,予哥交你炒股理財,這個弄好了就是副業,先說好,你喜歡錢還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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