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的生活是怎樣的?_第五章 施雨是怎麼懷孕的

施雨是怎麼懷孕的,導致施雨懷孕的男人是誰,依舊沒有任何眉目。

之後,透過監獄領導和警官共同的商議,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男性,對所有男性進行全面的親子鑑定取樣。

這也是我們和警局合作以來,極其少見的幾次大範圍地親子鑑定取樣,所謂的「大範圍」不是指人數多,而是這次懷疑物件涉及的範圍很大,可以說將所有和施雨接觸過的男人全部做了一次鑑定!

這次親子鑑定取樣的人員除了之前已經鑑定過的男幹警和賣菜男子以外,包括以下人員:

節日那天搬道具入內的三位男幹警之二(之一已經鑑定);

當天到「愛心關懷所」送快遞的小哥;

「愛心關懷所」裡年齡在十歲以上的男孩(一共兩個);

統一取樣的一共五個人,加上已經取樣鑑定過的男幹警和賣菜男子,一共七人,這就是在施雨懷孕期間和她接觸過的所有的男性!

當天取樣的情形我還清楚記得,監獄隔「愛心關懷所」不遠,取樣地點就定在「愛心關懷所」的辦公室裡。

我和楊姐趕到後,五個人一字排開,神色各異。幹警 A 神色很是自然,表示聽從領導的安排,配合工作,很自覺地伸出中指。幹警 B 卻略有緊張,說自己天生怕疼,果然楊姐一針紮下去,一個小小的創口居然讓他直咧嘴。

快遞小哥明顯很緊張,但還是比較配合,想必之前有人專門和其交待過,告訴他想洗脫嫌疑只有這一個辦法,等取了血之後,還盯著我們不動,最後傻愣愣地問了一句「就完了?」

而兩個孩子則非常緊張,當我準備好器械拿出針頭後都渾身哆嗦,在「愛心關懷所」阿姨的勸導之下,才稍稍安心,戰戰兢兢讓我們取了血痕。小孩甲還稍微堅強一點,只是取樣的時候咬了咬嘴唇,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小孩乙卻當場大哭起來,問楊姐手術之後會不會有後遺症。我們面面相窺,這人小鬼大的傢伙,誰教會他問這些的?

楊姐取樣時,仔細關注每一個人的神情。

回中心的路上,小謝問楊姐哪一個人像真正的嫌疑人,楊姐示意我先說說看法。

我思慮了半晌道:「正常情況下,男性要到十三歲才能生育,兩個孩子一個十一歲,一個十二歲,可能性太小了。快遞小哥有點緊張,但這個緊張是表現在對取樣一事上,其他方面很正常,他的可能性也不大。幹警 A 整個過程都很自然,很坦蕩,可能性也很小。只有幹警 B,一個堂堂的監獄幹警,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取個樣還那麼緊張,而且還說自己怕痛,怕疼怎麼可能入這行?」

楊姐哈哈一笑道:「老實說,這次是唯一一次我從嫌疑人身上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的事件,所以才要你說說,也算是給我理理頭緒。」

幾個嫌疑人的鑑定結果出來,果然都是排除,當我們當結果告訴小謝後。小謝說,這是她們局裡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查案的時真正陷入完全的僵局。

只有這個案件中,是真正的完全沒有嫌疑人了。

得到訊息後我坐立不安,想到我們中心發生過的詭異事件,忍不住又給小謝打了個電話,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在監獄幹警或者施雨獄友中會有變性人或者雙性人,和施雨發生關係,導致施雨懷孕?

小謝接了我的電話,笑了半個小時,最後道:「你的思想果然和你的人一樣齷齪,不過老實告訴你,我們一開始也想到了,但女子監獄可不像其他地方,所有人員都經過嚴格體檢才進去,確保不會混入你說的什麼變性人雙性人之類。而愛心關懷所的阿姨也都做過嚴格的體檢,確保沒有這種人。你這個猜測,完全不成立。」

聽完之後我也傻眼了,距離事發已有十幾天了,案子依舊陷入僵局。

當然,這個事件如果找不出真相的話,我也不會講出來,因為過了十幾天,傳出來一個驚人的訊息:施雨越獄了!

更讓人吃驚的是這個越獄的地點並不是在監獄,而是在某一個婦科醫院!

當時的施雨,正在申請「監外執行」。我們國家的法規規定,婦女在懷孕哺乳期間,可以申請「監外執行」,即回家執行刑。而施雨這種情況,要等批示下來也不是一時候半會的事情,當時施雨肚子還不大,七八十天左右,只需要定期檢查一下即可,因為監獄裡不具備這樣的條件,所以都是安排女幹警陪同施雨去市內醫院檢查,當天去當天回,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也不算違反規定。

就在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施雨居然趁著幹警稍微疏忽,逃走了!當然施雨只跑了一點點距離,幾乎是剛離開醫院不遠就被抓捕了,畢竟一個懷著孩子的孕婦怎麼可能逃脫幹警的圍堵。

事後檢視攝像頭,發現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施雨逃跑的速度非常之快!對肚子裡的孩子一點都不在乎,這和之前在監獄裡幹警們問起她對孩子怎麼想,她態度堅決一定要將肚子裡的孩子保住的反應完全不符。

明明可以等著「監外執行」的批示下來就可以暫時出獄,為什麼她卻一定要提前逃跑,難道她不知道逃獄會遭受到遠比她之前更嚴重的刑罰嗎?

(8)

之前曾提到過,事件爆發的當天,警方第一時間對施雨進行了詢問,但施雨總是堅持同樣的說法,事件中的受害者是這種態度,警官也很是無奈,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調查。

當時的施雨給人的感覺很奇怪,情緒低落,問十句回一句,對肚子裡孩子父親是誰一事毫不關心,卻對孩子異常關心,總是嘮叨著說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不要任何人來傷害他。

施雨被抓捕後的動作更加怪異,一反之前沉默不語、只說要保護好孩子的狀態,向警員跪地又哭又鬧,說希望儘快得到「監外執行」的批准,就算自己之後再多判兩三年也心甘情願。

警官敏銳地感覺到施雨的心理防線已經出現裂縫,決定再次緊急詢問。

這一次,施雨終於將內心潛藏已久的一個秘密說了出來。

這個秘密,居然和施雨父母的去世有密切的關係!

施雨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將施雨養大後,因病先後離世。短短五年,先送走母親又送走父親的施雨無比悲傷,每晚惡夢,讓施雨精神極不正常,上班精神恍惚,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施雨被噩夢折磨得寢食難安,就去找江湖術士解夢,希望能得到一些「上天的指示」。

也許是上天垂憐,她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大師」,「大師」告訴她,之所以連續幾個月做噩夢,是因為在地下的父母太想念她了,形成了一種「怨念」,經常燒一些冥錢給父母可以緩解,但是要想徹底根治,只有兩個辦法。

施雨連忙問什麼辦法,「大師」緊接著說出一句話讓施雨魂不附體。「大師」告訴施雨,這種怨念只有兩種辦法才能解決:第一種,就是施雨下去陪父母;第二種,就是父母上來陪施雨!

施雨被這句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師」,等著他的解釋,「大師」卻搖頭晃腦唸唸有詞,說一些施雨完全聽不懂的話。

半晌施雨才反應過來,給了「大師」幾張百元大鈔,「大師」終於停止唸咒,將如何應對的辦法說了出來。「大師」告訴施雨,下去陪父母肯定不行,畢竟她還那麼年輕。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辦法——讓父母來陪她。

我當時聽到這裡,都覺得頭皮發炸。「大師」隨後告訴施雨,父母來陪她並不是用真身,而是用「附身」,何為「附身」,就是死去至親之人的思念附著在另外一個有血緣關係至親晚輩的身上,來陪伴施雨。

因為當時施雨是獨生女,換而言之就是施雨會生下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帶著父母的思念來陪伴施雨,而且一男一女的年齡差距也會和父母離去的時間相符。

當時的施雨只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但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居然一步一步驗證了「大師」的預言!

首先,施雨晚上很少再做噩夢了,即使夢到父母,也是溫馨的場景居多。然後,公司裡的「男神」展偉居然愛上了自己,既英俊瀟灑又浪漫體貼的展偉讓失去的幸福感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再然後,兩個人生了一個女兒,女兒出生的時候施雨就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母親的氣息,一定是母親的思念附著在了女兒的身上。

最最讓人驚歎、又讓人覺得極其詭異的是,女兒出生五年之後,在監獄裡服刑兩年多的施雨居然懷孕了!按照施雨的想法,肚子裡必然是一個男孩,而這個男孩,也必然是父親思念的寄託!

如此巧合到極致的事件,唯一的解釋就是:當時「大師」說的都是真的!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神仙賜予的,只有這樣才能完美地解釋為什麼種種事件如此巧合。

所以施雨才一口咬定,孩子就是神仙賜給她的,才會這樣想方設法保住孩子,因為她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寄託了父親對她的思念!也因此她想盡快獲得「監外執行」,找一個地方好好養身體,將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她保證,她會在平安生下孩子之後,就回來繼續服刑。

警官等人聽過施雨的講述,口瞪目呆,聯想起整個事件的種種細節,從來都不信鬼神的警官們居然覺得施雨說的這番神神叨叨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第一點,如果施雨真的被人強暴了,那麼她沒有必要去包庇一個強暴她的人。

第二點,如果施雨是和別人通姦,那通姦的物件在哪裡?這可是終日里只有女人的女子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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