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月亮在薔薇花下睡著了
愛人錯過:你不是我的月亮
我快死了,謝朝辭卻連這最後一個月都等不了。
讓他的白月光拎著皮箱登堂入室,坐我的位置,當著孩子的面在桌下勾腳調情,還要我的曦曦認她做乾媽。
他們從高中時就享譽全國的校園 CP 情感天動地。
而我,成了只憑子上位,竊取了大眾愛情童話的蛆。
1
明明當初,是宋家看謝朝辭破產,用倒插門侮辱謝朝辭兩人才分得手。
可現在,謝朝辭的腦機生物介面研製成功,成為民族科技之光,我就成了介入謝朝辭和宋玉迎八年之戀的小三。
就連我青蔥年少時,跟在兩人身邊恪守距離,幫總鬧分手的兩人複合,小心翼翼掩藏自己心意的過往都被扒出來,變成別有心機。
沒人記得,我裸婚嫁進謝家,像只工蟻一樣不辭辛苦的掙錢幫謝家還債,幫謝朝辭掙研究費。
他們只慶幸我已經絕症,到處 P 我的靈堂照。
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
街心公園。
曦曦含著兩汪眼淚,小戰士一樣站在我身前,大聲叱罵著朝我丟石子的鄰居小孩:「給我媽媽道歉!我媽媽不是小三,我媽媽有證!你們胡亂說話,你們爸爸媽媽沒有證嗎?」
我咳得兩眼發黑,又擔心她受傷。只能弓著腰,把她往懷裡帶,卻渾身一軟,把她壓倒在了地上。
幸虧公公婆婆趕來,把我們帶回了家。
不過這件事很快就成了我新的罪狀,被上傳到網上。他們說我裝慘碰瓷。
謝朝辭回到家,惱怒地責問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幾天在家先避避,等輿論過去再出門嗎?」
他不問孩子有沒有受傷,不問我難受不難受,只怪我再次引起了輿論風波,增添了麻煩。
宋玉迎挽著他的胳膊勸他:「朝辭,藍暖也不是故意的。她不理解你的研究成果運作現在到了一個怎麼樣重要的步驟。你就別生氣了。」
我沉默了一瞬,隨即冷笑起來。
我不懂?
謝家那個時候破產,根本沒有人願意給謝朝辭投資,全家人加一起就連三十塊錢的網貸都貸不出來。
我挺著孕肚出去做掮客,一邊還債一邊給他攢經費。
有一回,我湊了九萬八,偏偏就差那 99.34,謝朝辭急需的那三克材料就買不到。
那會我發著高燒,捨不得花錢看病,就坐在盛夏大中午的花壇一邊用陽光殺菌,一邊哭。正好有個收頭髮的路過,我把自己養了十年的長髮賣給他,換了兩百七。
一百拿去買了材料。剩下給因為吃廉價奶粉瘦了許多的曦曦,買了奶。
謝朝辭的研究成果裡,流著我禪精竭慮的血。
宋玉迎這個從頭到尾沒參與過的人,說我不懂?
我本來覺得自己就要死了,只想安安穩穩度過最後一個月。
可他們不想我安生。
那就都別安生吧!
2
「謝朝辭,你打算什麼時候澄清一切?咳咳咳咳。」我把曦曦交給公公婆婆,然後開始了交鋒。
他冷著臉把之前給我的理由又說了一遍。
無外乎是宋玉迎有神經衰弱。
一週前他用這個理由,在我們準備去補拍婚紗照的那天,把人帶進家裡來住,讓婆婆認她做乾女兒,讓曦曦喊她乾媽。
現在又用這個理由,說害怕澄清後別人誤會宋玉迎網暴她。
「所以我得了絕症,我就可以被網暴了是吧?曦曦小,就可以讓她受委屈了是嗎?」
他手背青筋賁起:「藍暖,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說的不對嗎?謝朝辭。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個父親?你把人帶進家裡,住你的房間,坐我的位置,在桌子下蹭腿,互拉著手臂,然後出門還要我這個合法妻子被千夫所指罵小三,讓曦曦被他們挖苦是野種!不讓我們辯駁,也不許說委屈。當初嫁給你的時候,你信誓旦旦說一定對我好,這就是你的好嗎?
謝朝辭,我只有這一個月好活了!你就心急到連一個月都等不了,想立即逼死我嗎?」
從沒用過的重話,猛然揭下了三人之間粉飾太平的遮羞布。
謝朝辭冷眼覷著我,半晌,側首溢位個冷笑:「你後悔了?」
這句話像匕首一樣,兇狠又精準地扎進我心裡。
我想他傾聽並理解哪怕一次我的心聲,但他永遠是一秒都不願意多花獨斷專行地下一個判決書。
還好我早學會了對他沒有任何期待。
我沉默片刻,回答:「是。謝朝辭,我們離婚吧。」
一個字,就是一滴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