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的月亮在薔薇花下睡著了_第九章 太久了
「太久了!」
我掀翻他端上來的飯。以瘋賣瘋:「我等不了。不能早點嗎?」
他額角青筋一跳,卻是冷靜平淡地收拾起餐盤,然後拿出藥箱檢查我手上的燙傷:「早不了。想看就活到那一天。」
然後又重新端了一碗湯。
「我不吃。」
我再次掀翻了桌子。
像真正的瘋子一樣大發脾氣嗚嗚咽咽。
「你快點死啊!你不死我就不吃。」
謝朝辭從來不是什麼好脾性的人。
我看著他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笑容僵了又僵,最終他不耐煩似的拿出餐刀:「非要我死一回你才能好好吃飯嗎?」
「是。」
「行。」他刷一下割開左腕。
鮮血順著傷口漫出來。
一碗什錦炒飯「啪」的拍在我面前。
「快吃。」
他慘白著臉坐在我身邊。身體散發著一種不羈和疲倦。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刀叉聲,他血低落在地板的聲音。
我應該快意大笑的。
可吃著吃著我眼淚就下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他進了套高興,還是因為他受傷難受,還是為兩人走到這一步後悔,還是想小寶貝了。
「砰——」
門被宋玉迎帶人撞開。
「朝辭!」
她哭腔裡帶著破音。
可謝朝辭根本不理會。
在宋玉迎即將碰觸到他的肩膀時,謝朝辭忽然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狠狠親了上來。
「別哭了,還沒到一個月,我暫時死不了。又兇又慫。」
不管什麼事,一旦有了一個開始,以後就很容易。
朝辭已經開始習慣用自殘哄我。
今天一刀,明天一刀。他青白的手腕上全是新鮮的結痂。
宋玉迎一開始還能冷嘲我,但在一次次死亡威脅下,意志終於也崩潰了。
「你到底想什麼?你個瘋子!」
宋玉迎看著影片,連聲都不敢出,只能瘋狂打字問我。
明天我就要做心臟移植手術了。謝朝辭穿著圍裙,為我做了最後一頓飯。他絮絮叨叨叮囑我東叮囑我西。
我只看著他,不斷問:「你什麼時候死?」
我猜宋玉迎一定瘋了一樣在電話那頭哭喊質問,並瘋不斷地打謝朝辭的電話,可我靜音了,謝朝辭的電話也在我的要求下關機了。
經過半個月的折磨,他消瘦的不似人形。
裹著繃帶的手掌,溫柔的撫摸過我的臉龐。
他拆開了繃帶。
當鮮血湧入我的視線,我笑了。
他痴迷的看著我的笑:「阿暖,你笑起來真好看。我很久沒見過你笑了。對不起。」
這次,宋玉迎照樣救了他,只是他卻陷入了昏迷中。
宋玉迎路過我時,給了我一個耳光,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可我並不在意,我看著她的眼淚,笑意越發巨大。
宋玉迎終於崩潰了,她跪下來,求我:
「你要怎麼樣才放過他?我錯了,網暴是我做的,是我誣陷你,我去澄清,我還你清白,我再也不介入你們的生活了!行不行?」
「不行。「我望著天花板,我要的至始至終只有一件事,「你去警察局,承認是你殺了寶寶。」
「我沒有!」她眼神閃爍,我知道,她是不想死,只要不死,說過的話就可以跟放過的屁一樣,當做沒存在,隔一段時間繼續和謝朝辭糾纏。
可我怎麼會讓她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