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樓危機_第一章 事情的開始
事情的開始，要從我接到一個特殊訂單開始說起。
樓上有個女鄰居，夜裡12點用五萬現金把我半個倉庫的臨期飲料全買了。
臨走之前，她還提醒我說：“如果你信我，就抓緊時間去超市囤貨吧。”
“記住，七月份之後的所有商品，都不要買！更不能吃！”
1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也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裡。
第二天，我拿著五萬塊現金，驅車趕到總經銷所在的倉庫，想進貨一批飲料。
卻破天荒的發現，李經理這次給我的貨全都是7月份最新日期的。
“這一次全都是新貨？”
李經理從來只給我老一些日期的二等貨。
看著我驚訝的表情，李經理吸了一口煙慢悠悠說：“你運氣好，最近有好多有身份的人都找我進貨，買的全都是七月份之前的貨。”
我問：“有身份的人？”
李經理點點頭，“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忍不住問他：“哪兒奇怪了？”
李經理嘴裡嗡嗡了兩句，“我也說不上來。就感覺很反常……哎呀這批貨你到底要不要？”
我想到了早上那個女人說的話，七月份的貨都沒買。
反而買了日期不好的二等貨。
李經理忍不住說：“以前沒新貨你愁眉苦臉跟我哭慘，現在有新貨了你還不樂意要，真有意思。”
我哪兒能聽不出他的調侃？
隨口笑著解釋了一句，說和一個促銷超市談了一筆合作，我給超市二等貨，超市打折促銷，薄利多銷。
開小箱貨車回自家倉庫的路上。
突然有個女人衝到馬路中間攔車。
我踩了一腳急剎，搖下車窗探頭罵她：“你特姆不要命了？”
她拉開車門直接坐進副駕駛，“大哥，送我去醫院！我給你一百，不，給你兩百！”
我上下打量她，年紀不大，也就20多出頭，穿著短裙短衫，像是女大學生。
“去醫院幹什麼？”
問的同時，我注意到她腹上的位置紅了一大片。
剛要掛擋踩油門，又有兩個警察衝了過來。
一個攔住我的車，另一個衝上車把女人拽了出去。
“救命……”
警察先是用手銬將女大學生雙手銬在背後，又捆住她的雙腳，最後用黑布袋套住她的腦袋。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我坐在駕駛位都嚇傻了。
攔車的警察敲窗示意我下車。
我不敢多想乖乖下車。
“有沒有受傷？那個女人跟你是否有什麼身體接觸？”
“同志，我是好市民，從來不敢違法亂紀的事情，再說她剛上車，這裡還是大馬路上，我也沒機會跟她那啥……”
“好了！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調侃？”
警察黑著臉瞪了我一眼，隨後把我抵在車頭，扯掉我的外套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傷口之後，這才放了我離開。
“今天的事情，不要說給別人聽！知道沒？”
我小雞啄米的點頭。
上車，啟動車子。
快要拐入另一條街道的時候，身後突然聽見一道刺耳的槍聲。
後視鏡裡，那個女大學生死了。
我被嚇得不輕。
記得以前，我沒到年紀去網咖上網被逮，還去派出所接受了半天的思想教育，甚至還收錄了我的血液。
這麼小的事情都會仔細篩查做檔案，而今天，那個女大學生沒了，卻僅僅只是對我口頭叮囑而已。
我敏銳的察覺到事情的不同尋常。
2
回小區的時候，我發現小區裡停了很多警用微型客車。
“叔，啥情況啊？”
我抽出兩支香菸，遞給旁邊看熱鬧的大叔一支，自己點了一支。
大叔笑呵呵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的不多，我兒子是退伍軍人，今天早上收到簡訊，上面要求他臨時聽從地方部門的調遣，聽說是組建臨時秩序隊。”
“那些排隊上警車的，都是退役軍人。”
我驚訝的忘記抽菸，“秩序隊？咱小區有這麼多退伍軍人嗎？”
大叔點頭，“當然，不過大多都是退伍好多年的，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
“老頭子！你幹什麼呢？趕緊回來！兒子叮囑的話你忘了？”
就在我準備繼續打聽的時候，他的老伴兒探出頭厲聲呵斥。
大叔無奈看了我一眼，踩滅香菸灰溜溜的回去了。
老伴兒掐著大叔的耳朵，嘴裡還唸叨著：“兒子讓你囤貨，你在這看熱鬧是嗎？”
回家後，我搬水進屋的動靜驚醒了老婆。
她婆上夜班，都是白天休息。
“老公，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你今天沒去跑市場嗎？”
陳欣穿著一件粉紅睡衣，睡眼惺忪的問我。
“嗯，老婆先別睡了！”
我將十幾箱礦泉水搬進次臥，走到陽臺拿了件外套扔給陳欣，“今天辛苦，跟我去超市買東西！”
“老公你自己去吧，我晚上還要上班呢……”
我只能親自為她穿上外套，“今晚就別上班了，請假！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家裡一般陳欣說了算，可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她是聽我的。
哪怕睡眠不足讓她有些埋怨。
鄰家生鮮。
以往生意一般的超市，今天購物的人卻格外的多。
“怎麼這麼多人？”陳欣傻了眼，“也不是週末啊？他們都不上班的嗎？”
我來不及解釋了，如果真要排隊，也不知道要排多久。
跑地推多年的作用派上用場了。
我認識這家店的負責人，可以不用排隊直接進去。
進了超市以後，陳欣再也沒了睏意。
付款的人排起了長隊，貨架上的商品基本都被搶購一空，就好像被洗劫了一樣。
我只能再次找到負責人，進了超市的倉庫，選了十箱桶面，一大袋金牌掛麵，兩箱自熱材料，還有陳欣最喜歡的甘梅我也買了整整一箱。
負責人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倉庫很多貨都被內定了，我的許可權只能給你這麼多。”
我拿出兩千塊偷偷塞進了負責人口袋裡，“都哥們兒，回頭請你吃飯！”
“草！能不能搞快點？老大爺，幾毛錢你至於跟收銀計較嗎？老子幫你付行嗎？”
正當我準備告別的時候，收銀方向傳來爭吵聲，負責人連忙跑了過去。
“小夥子，你怎麼說話呢？這是幾毛錢的問題嗎？是收銀員的態度問題！別以為我是老人就好欺負，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暈在你面前？”
老人和青年的爭吵聲，讓超市排隊的人怨氣更重了。
好在負責人及時處理，才沒讓混亂繼續下去。
我花了一百塊錢，找了兩個人幫忙，很快就把我買的貨抬上車裝好。
嘭！
突然，不遠處的小區裡傳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陳欣疑惑著嘀咕：“這不太對吧……市裡不是禁鞭了嗎？而且現在大夏天，還有熊孩子放鞭炮？”
我握緊了方向盤：“應該是槍聲。”
“怎麼可能？”陳欣瞪大眼。
3
我就將之前女大學生被殺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陳欣有些不敢相信。
驅車回到家後，陳欣和我一起把東西抬進了屋。
“這兩天就先別出去了，在家待著，外面不安全。”
陳欣“哦”了一聲，準備洗個澡補覺。
水龍頭開啟那一瞬間，我突然伸手去阻止。
“別用自來水，可能有毒。”
陳欣看了我一眼，“水也不讓用了嗎？你只是說不能喝，我只是洗澡沒關係的。”
見我還是不同意，陳欣有些小性子了，“疑神疑鬼的幹嘛？人家就想洗個澡去休息！”
我拿起一瓶礦泉水，淋溼了毛巾遞給她：“這種時候，就別跟我耍小性子了，安全第一！”
結婚三年，這還是陳欣第一次見我這麼嚴肅，於是乖乖答應了。
中午的時候，“鞭炮”聲從開始的半小時十幾分鐘響一次，變成幾乎每隔兩分鐘就響一次。
我開啟新聞app，
某演員去世
某明星的歌火了
新聞內容一片祥和。
這時外面的“鞭炮”聲越來越密集了。
我索性放下手機，走到陽臺看向外面。
馬路上，平常很少能看到的警車救護車，今天出現的頻率多的反常。
一輛救護車突然失控，追尾了一輛白色轎車後發生了側翻！
緊接著有一名醫護人員推開門，拼了命往外爬。
她的一隻腿，後腳跟只剩下孤零零的白骨。
我瞳孔猛地一縮。
我家住在三樓，加上也不近視，所以我看得清清楚楚。
“救命！救命啊！老公你在幹什麼？”
尖叫聲，爆炸聲，打破了小區的寧靜。
幾名手持步槍的臨時秩序隊圍了上去。
對救護車內進行了無差別的射擊。
就連那名被咬斷小腿的護士，竟也被秩序隊擊斃！
秩序隊裡有個人我還認識，是小區裡的保安，之前是退伍軍人，被地方部門臨時借調走了。
什麼情況？
我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時候，秩序隊有人一把火點燃了救護車。
“大家不要慌！不要拍攝影片！我們代表地方部門，現在命令你們趕緊回家！絕對不能出門！”
秩序隊隊長拿著大喇叭開始安撫附近的民眾。
他們清理現場的時候，我這棟的樓上突然掉下來一個人。
準確來說，已經不是人了。
他腿都摔斷了，渾身是血竟還能歪歪扭扭的爬起來。
“你，你沒事吧？”
有個沒來得及回家的大媽壯著膽子上前問他。
男人聽見聲音，腦袋以詭異的姿勢扭轉180度。
“娘類！鬼啊！”
大媽嚇傻了，掉頭就要跑。
我臉色也微微發白。
男人半個腦蓋骨都露在外面，半張臉都被咬沒了，如今從樓上掉下來，竟還能活著。
不符合碳基生物的生命邏輯。
慌亂的大媽摔了一跤，那男人飛速衝過去將她撲倒。
“小夥子，你咬哪兒呢？耍流氓？啊！好疼……救……救命！”
僅僅過了幾秒鐘，大媽身上就被扯下一塊肉。
我親眼看著男人吞噬。
“嘔……”
我忍不住乾嘔。
男人突然暫停進食，又扭頭看我。
他轉頭的速度之快，突破了正常人的速度極限。
我看到，他的眼睛已經充血，一邊盯著我，一邊不忘進食。
他身下的女人，已經沒呼吸了。
嘭！
秩序隊有人持槍擊斃了他。
我猛地後退幾步。
那是……
喪屍？
4
“媽！媽你沒事吧？”
秩序隊的人衝到大媽身邊，哭著、喊著。
“離她遠一點！很危險！”
隊友忍不住提醒。
“不，這是我媽……呃？”
他話都沒說完，先前沒了氣息的大媽，突然起身，一口咬在兒子的脖頸上。
“打！”
砰砰！
兩聲槍響，預示著兩個人沒了。
30秒！
被咬以後，30秒就會被感染。
我關上陽臺窗戶，連著後退好幾步。
突然背後一抹冰涼的軟意擋住了我。
我汗毛瞬間豎起，駭然回頭，結果是妻子。
“草！你赫老子一跳！”
“老公，我，我好冷。”
她雙手抱著胸，就連說話都不利索。
“感冒了？”
我伸手去探，發現她腦袋很燙。
拿起一瓶礦泉水，看了眼日期，確定是七月份之前的，這才擰開倒進鍋裡。
開啟天然氣燒水。
又跑去臥室抽屜裡拿出999感冒靈，泡了一杯藥水遞到陳欣面前。
陳欣喝了一口，難受的感覺依舊。
“要不你休息會兒？藥效沒那麼快發揮作用。”
我有點懊惱，光顧著買吃的，沒想起來買藥！
“我還有點餓。”
“我去給你做吃的！”
我開啟冰箱，把包裝生菜生肉拿出來，拿出案板和菜刀，準備切菜的時候，注意到包裝盒上的日期是7月13號。
我又想到了女鄰居，她昨晚的話彷彿猶在耳邊。
於是我轉身去次臥，拆了一袋泡麵。
吃完泡麵後，我抱著妻子躺在床上看手機。
妻子負責重新整理聞，我負責找影片。
我每刷四五個影片，就會有【內容暫未公開的】提示，然後自動跳轉到下一個。
“草！”
很顯然，那些暫未公開的影片，才是我想看的。
我只能掛梯子上外網。
在大量的帖子影片裡，我看到了BSL4這個關鍵詞。
開啟內網一查才發現，這竟然是生物安全等級的縮寫。
一共有4個級別，其中4是最高級別。
還有不少影片裡，我看到了只有在喪屍電影裡才會出現的畫面。
訊號突然開始變得脆弱，影片更新的速度非常慢。
陳欣說：“老公，網路不好。”
我點了點頭，“別看了，你找不到有用的資訊。”
我們住在3棟，幾乎每隔一會兒，樓上就會傳來一陣驚叫，然後歸於平靜。
咚咚咚！
“陳欣，你在家嗎？我是隔壁王嬸。”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我和妻子神情緊繃。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問她：“王嬸，有事嗎？”
王嬸住我對門的鄰居，和我妻子關係不錯。
“我能用口罩換你們家一點吃的嗎？我一把年紀了，搶不過那些年輕人。”
“我知道的，你今天買了不少泡麵。”
“我不白拿，我跟你們資訊交換。”
“我兒子是秩序隊的，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