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樓危機_第二章 5王嬸說
5
王嬸說,據她秩序隊兒子給的訊息,7月份以後的水源,喝了有感染可能。
我想了想,還是開門給了她14桶泡麵,並換了一些口罩回來。
我很驚訝,王嬸用的竟然是N100口罩,這種口罩具備極高的防護效果,不是N95所能比的。
“還好我聽了你的話沒有用浴霸洗澡,不然真可能被感染。”
“老公,你怎麼知道家裡的水不能用的?有人告訴過你嗎?”
陳欣想到王嬸剛才說的話,一臉的後怕。
我點點頭,“昨晚樓上有個女鄰居,連夜把我半個倉庫的庫存水全都買走了,還提醒我7月份以後的水都不能用,我擔心那些食物也都被水感染,所以就給你弄了泡麵吃。”
“救命!求求你了,開一下門行嗎?”
突然,門被人用力敲響。
妻子連忙湊近,她透過貓眼,跟我說看到了一個神色慌張的女人正在敲門。
剛要開門,我連忙制止了她,並對她做了噤聲的手勢。
下一秒,門外傳來驚呼和求饒,沒一會兒,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響起。
我反鎖房門,拉著陳欣進了臥室。
之前我家被小偷光顧過,所以在門口裝了攝像頭。
我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監控的時候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剛才呼救的女人,渾身是血的躺在我家門口的地上,一隻男性喪屍騎在她身上,正在進食。
吃著吃著,那女人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被血色侵蝕。
然後女人爬了起來,對著男喪屍嘶吼一聲,男喪屍也沒有再繼續進食。
我注意了一下時間變化,這次足足有1分鐘。
看來被感染的時間,和個人素質有關。
樓道里多了兩隻喪屍,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我愣神的時候,對門的王嬸打開了門。
“小姑娘,剛剛是你在求救……”
話都沒說完,兩隻喪屍朝她衝過去。
王嬸嚇得連忙關上門。
砰砰砰!
喪屍瘋狂砸門,嘶吼著。
砸門聲吸引了更多的喪屍。
讓我驚恐的是,這些喪屍竟然會順著樓梯爬上來。
它們好像有組織,有計劃衝擊著王嬸的家門。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在十幾只喪屍的共同努力下,它們衝破了防盜門的防禦。
屋裡,傳來王嬸撕心裂肺且短暫的叫聲。
趁著這個間隙,我招呼妻子將拖櫃移到門口,死死將門抵住後,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晚上,我失眠了。
妻子高燒不退,家裡除了一盒感冒靈,根本沒有常備藥。
“怎麼會這個時候感冒呢?”
我用自熱袋泡了一杯感冒靈餵給妻子喝了。
祈禱她的病情早日康復。
第二天一早,幾道刺耳的爆炸聲將我從淺眠中驚醒。
兩公里外,一棟標誌性的高層建築冒起了濃煙。
嗖嗖嗖!
直升機群低空略過,有不少暫時停在了標誌性的建築樓頂停機坪上。
我拿起妻子的蘋果最新款手機,將攝像調到最大,看到了讓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6
停機坪上的直升機匆忙復飛,一隻只喪屍像疊羅漢一樣,順著抓住直升機下方鐵桿的喪屍,不斷地往上攀爬。
直升機裡,全副武裝的特戰兵端著機槍掃射。
按理說,碳基生物遇到這種火力只有被屠殺的份,喪屍也包括在內。
可這些喪屍太多了!
源源不斷,打死了一波又爬上來一波。
終於,在特戰兵清空彈夾的時候,一隻喪屍抓住了他的腳踝。
特戰兵也是個勇士,掏出手槍清空彈夾後發現又有喪屍爬上來,他便一咬牙,抱著喪屍一起跳下直升機。
那棟標誌性建築很大,特戰兵人很小。
可那拼命三郎的姿態,令人動搖。
那直升機剛飛起來沒多久,又突然失控搖晃,沒多久就砸在另一棟大樓裡,一聲爆炸後歸於虛無。
我猜測是裡面有人被感染了。
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個例,有救援就有犧牲。
【嗤嗤…】
【重要通知,城市已經淪陷,大家不要出門,等待救援!】
【地面部隊正在城市邊緣積極推進,直升機群會按順序提供救援撤離,請大家保護好自己!】
【運輸機接下來幾天會持續不斷的空投物資,需要物資補給的倖存者,請在中午12點至下午3點之間行動。】
廣播全城重複播放,我有了安全感。
國家沒有放棄我們!
廣播迴圈持續播放,還描述了一些喪屍的習性。
我拿起筆記錄廣播內容。
它們聽覺、嗅覺、視覺都在退化,但卻有召喚同類的能力,且保留著生前的“獵物記憶”。
簡單來說,就是在變異後,會獵殺最後一個見到的人類。
寫到這裡,我停下了筆。
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開啟電腦監控,看到了讓我汗毛倒豎的一幕。
那隻異變的女喪屍,正站在我家門口,盯著我的監控,一動不動。
而那些聞聲趕來的喪屍,在吃完王嬸後,盡然有序的順著樓道離開了!
陳欣捂住嘴,滿眼驚恐的說:“老公……我好害怕。”
我將妻子摟進懷裡,低聲安慰她:“別怕,有我在呢。”
這時,住在我家對門那棟的4樓,突然傳來了一對夫妻的爭吵聲。
丈夫用床單做了一個簡易的繩子,試圖用繩子滑下樓,去小區廣場拿物資。
身後的妻子卻說什麼也不肯讓他下去。
“家裡沒食物了!我必須得趁著還有體力的時候,去拼一下!地方部門說了,空投裡有槍,只要我拿到它,就可以保護你了!”
中午,正是太陽正熱的時候,喪屍們全都躲進了樓裡,的確是出門搜刮空投的最好時機。
看來國家對喪屍進行了習性摸演。
老實說,看著那個丈夫順著四樓安全下樓,連我都有些心動了。
可是,一棵樹下的陰影裡,突然冒出兩隻喪屍。
“老公!”妻子驚呼一聲。
丈夫下樓就用盡了全部力量,哪兒還有力氣攀爬?
兩分半的時間,被兩隻喪屍撲倒的丈夫,終於還是被感染成了新的喪屍。
讓我震驚的是,丈夫喪屍抬頭看了眼四樓,竟以不協調的詭異姿勢,順著繩子迅速爬上去。
妻子很聰明,第一時間拿出刀割斷了繩子。
我以為妻子逃過一劫了。
可丈夫喪屍嘶吼一聲後,躲在周圍陰涼地帶的喪屍全都一股腦跑了出來,它們堆疊著,順著陽臺往上爬。
妻子嚇得關緊陽臺,可喪屍還是砸破玻璃衝了進去。
第一個衝進去的,就是她的丈夫。
我蒼白著臉拉上窗簾。
對面住四樓,喪屍都衝進去了,那我家住三樓不是更容易淪陷。
更讓我焦慮的是,中午11點停電了!
我想到可能會停電,只是沒料到會這麼快。
才不過兩天時間。
所以整個下午我都在做一件事情,將沙發、冰箱全都推到陽臺,桌椅板凳,能用的,全都用上。
天黑了以後,就到了喪屍們活動的高峰期。
月亮出現了,大地被鍍上一層血銀色。
它們三五成群的組成一支支狩獵小隊,每當有新的人類被感染成喪屍,附近的喪屍就會跟它一起,率先攻擊新喪屍的家人。
有組織有紀律,它們沿襲了生前人類一部分的習性。
而且它們還在擴張數量!
外面時不時傳來業主的驚叫,沒過一會兒又歸於平靜。
我坐在床沿邊,用溼毛巾給妻子擦汗。
她燒得更重了。
感冒靈已經用了一半。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勻律的敲門聲。
“開,開門。”
筆記本還有80的電量,我開啟監控,汗毛倒豎。
“怎麼會是她?!”
之前敲我家門的女人。
她已經屍化,右臂的血肉被啃得滲人,竟然還在我家敲門!
剛剛我幻聽了嗎?喪屍還能開口說話?
“監,控……”
突然她抬起頭,看著我家的監控咧嘴笑,嘴角豁裂,血紅的牙齦暴露,很恐怖。
“在,家。”
她突然跳起來,下一秒我的監控畫面一片花白。
蹦蹦蹦!
敲門變成了砸門,巨大的聲音吸引了附近的喪屍。
很快,我頭皮發麻的聽見走廊裡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陳欣在後面輕聲喊:“老公,我害怕。”
我看向妻子,用手機微弱的燈光安撫她,“沒事,它們進不來的。”
我手裡還拿著廚房的菜刀壯膽。
或許對付一隻喪屍,菜刀還有點用,可外面那麼多,就算有刀也是九牛一毛。
好在我提前在門後放了很多重物,那群喪屍最終還是沒能破開我家大門的防禦,一直到了凌晨,太陽冒出頭的時候,它們才各自散去。
我吃完泡麵,給妻子泡了最後一杯感冒靈,如果高燒還不退,我也沒有辦法了。
晚上幾乎一夜沒睡,白天就成了我們養精蓄銳的最佳時間。
我抱著妻子哄她入睡。
晚上,門口再次響起了敲門聲,和昨晚一樣,敲門聲逐漸轉為砸門,樓道里的喪屍又開始活動。
我順著被砸出縫隙的門縫朝外面看去,應急燈在走廊閃爍,一雙雙青黑的腳,不停地在走廊裡來回移動。
血腥混雜著惡臭撲鼻而來,令我好幾次差點吐出來。
天亮的時候,門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喪屍再次退去,只剩下那隻女鄰喪屍還停留在走廊裡。
“次奧!”
我忍不住憤怒罵娘,兩夜三天了!這隻女喪屍就是不肯離開!
如果今天不把她解決了,今晚就得成為食物!
我轉身回房間,用剪刀剪下皮夾克護袖,用繩子捆綁在手臂上。
陳欣忍不住害怕:“你要出去?會死人的!”
我繼續加固手臂,“不出去弄死那隻喪屍,咱倆今晚都得玩完!”
“放心吧,我有把握弄死它!”
陳欣咬牙:“老公,我要和你一起!”
我幾乎立刻搖頭拒絕:“帶上你,會很麻煩的!你在家待著,萬一我出了什麼事,還有足夠的食物夠你生存半個月。”
“救援已經到了隔壁小區,我想最多還有兩天,我們就能獲救了!”
而且她還在發燒,平日裡又缺少鍛鍊,不像我整天干體力活,對付一隻女喪屍,應該沒有問題。
“老婆,等我好訊息,解決了那隻喪屍後,如果情況允許,我去樓頂拿物資!”
這群喪屍大多數白天都喜歡躲進地下室,因為地下室氣溫舒適,它們的肉體經歷暴曬,會加速腐爛。
樓道里的喪屍很少,僅有的幾隻喪屍,也因為被暴曬,身體已經開始不同程度潰爛。
門口的女喪屍就是。
所以我才有勇氣去跟她戰鬥。
我讓妻子拉開窗簾讓光透進來,陽光會給我增加勇氣,總比抹黑要膽子大一點。
可拉開窗簾的一瞬間,妻子驚呼一聲:“有喪屍!”
陽臺玻璃上,竟趴著一隻女喪屍!
女喪屍原本在休眠狀態,妻子貼臉驚呼,瞬間驚擾了她!
女喪屍爆出嘶吼,拼了命砸玻璃。
我心臟幾乎都快跳出來。
“我認得這隻喪屍!它是……”
住在我對面四樓的那戶女主人!
一定是她臨死之前,看到了我從而產生了某種執念!就像門口的那隻一樣!
它的吼聲驚動了門口那隻。
“老公怎麼辦?”陳欣焦急的看向我問道。
陽臺的喪屍無法處理,因為陽臺已經被我堵住一大半,它想進來並不容易。
可門口那隻不一樣,昨晚的防盜門被它們砸的已經要報廢了,根本扛不住今晚。
我一咬牙,“先對付門口那隻!”
拉開拖櫃的瞬間,走廊的女喪屍便破門而入,它甚至還愣了一下,隨後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好!她在召喚同類!”
我恨得咬牙切齒,心一橫,不退反進衝過去。
女喪屍一口咬在我的護袖上,驚人的咬合力雖然沒破開我的防禦,可手腕還是被擠壓的一陣陣麻木。
“找死!”
我揮刀劈砍,青紅色的血液爆在走廊牆壁上,異常顯眼。
“這都不死?”
我有些不敢置信。
刀已經卡在她腦顱裡了!根本拔不出來!
咚咚咚!
樓道里催命的腳步聲讓我瞬間回過神。
如果繼續僵持下去,我和妻子都得被咬死!
“老公!”
陳欣大喊一聲,從門裡衝出來,手裡提著小鐵錘,直接砸在刀柄上。
雙重力道下,女喪屍的腦顱瞬間裂開,汙血像水一樣爆出。
我拔出菜刀,“家裡待不了了!跟我上樓!”
陳欣拿著小鐵錘,說:“不好吧?上樓就被堵死了!”
“門都被破壞了,你覺得臥室裡的木門能當多久?”
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我堅持拉著妻子進了樓道。
這棟樓一共有32層。
從四樓一口氣跑到32樓令人絕望。
有好幾次,差點被喪屍追上。
好訊息是,喪屍也有體力上限,它們也跑不動了。
壞訊息是它們的體力要比正常人類強一些,並且有一隻強壯的喪屍距離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我一咬牙,將陳欣推上樓梯:“你先跑,我斷後!”
“要走一起走!”陳欣不肯獨自離去。
我感動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憤怒,“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電視劇裡的那套?你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我的累贅!”
陳欣抹了一把眼淚,頭也不回地往上繼續跑。
我則是在經過樓道拐角時,突然轉身,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踢了靠近的喪屍一腳。
它卻抓住了我的鞋子,若不是拐角的牆壁給了我支撐,我已經被它拽下去。
好在它的力量過大,把我鞋子拽掉了,從而讓我脫身。
我一瘸一拐的轉身就跑,恐懼和死亡的威脅,讓我很快追上了陳欣。
我拉著她拼了命往樓上跑。
13…23…29!
“不行了老公,我,我真的跑不動了!”
陳欣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額頭上豆珠大小的汗漬嘩啦啦的往下淌,半身衣服都汗溼了。
“喪屍可不會給你機會休息!”
我摟住陳欣的腰,咬著牙幾乎半抱著和她一起趕到了頂樓。
好在頂樓暫時是安全的,一隻遊蕩的喪屍也沒有看到。
我反手關上鐵門反鎖,靠著劇烈喘息。
一口氣從4樓跑到32樓,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虛脫了,腿也不聽使喚的打擺子。
“有,有空投!”
陳欣指著前面對我說。
我抬頭看過去,一個半人高的方型盒子,立在不遠處。
“空投裡有槍!你快去給我拿過來!我堵門!”
陳欣平日很矯情,也喜歡偷懶,所以身體素質跟不上,如果不是最後關頭我冒險抱著她上樓頂,她現在估計已經變成喪屍大軍裡的一員。
生死關頭,陳欣也爆出了強大的意志力,一瘸一拐的走到空投旁邊。
咚!
劇烈的撞擊聲從背後響起。
我的身體被撞得猛然一顫。
好在鐵門有鎖釦,短時間內還不至於有危險。
但僅僅也只是暫時。
旁邊還有一根鋼管,我拿起鋼管抵著門,做著最後的抵抗。
“槍!我找到槍了!”
陳欣欣喜悅狂。
我衝過去,接過陳欣手裡的突擊步槍。
沉甸甸的重量和不太真實的觸感,讓我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作為一名槍械愛好者,我很清楚自動步槍如何使用。
鋼管已經抵擋不住了,先前搶了我一隻鞋的大喪屍,率先砸破鐵門,拼了命衝出樓道。
瞬間就被鋼管戳進身體,大喪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後面一擁而上的喪屍壓著它不得不往前衝。
那根鋼管,像穿糖葫蘆是的,將最前頭的四隻喪屍貫穿。
咔嚓!
噠!噠噠!噠噠噠!
第一槍瞄準爆了喪屍的頭,看著它直挺挺倒下,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在槍面前,喪屍還是隻有死路一條。
可喪屍太多了!
加上我緊張,30發的彈匣清空,我也不過才殺死不到十隻!
“沒子彈了!”
“老公!還有一把槍!”
陳欣又遞給來一把。
我二話不說,解除保險,拿起就一同點射。
巨大的慌張之下,我根本不敢開全自動,一是後坐力不是我這種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可以輕鬆駕馭,而是我擔心射擊速度太快,彈匣見底以後死得更快。
一隻喪屍倒下,另一隻喪屍跟著衝上來。
有幾發沒打準打在身體上,也僅僅只是讓它們後退了幾步而已。
“老公,怎,怎麼換彈匣?我不會啊!”
陳欣很聰明,但是不多。
她知道給空槍換彈匣,但她緊張加上不熟悉,一時半會兒根本插不進去!
“我來吧!”
這時候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拿起她遞來的彈匣,第一次也沒插進去,好在第二次成功裝填。
咔嚓!
十幾只喪屍已經衝到眼前,我甚至能聞到它們身上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來不及了!
我打開了全自動模式。
幾乎是兩個呼吸,30發子彈就被我清空。
可喪屍越來越多。
“老公……”
“跳樓吧!摔死總比被咬死強!”
我扔下槍,拉著陳欣往樓頂邊緣跑去。
嗖嗖嗖!
“什麼聲音?”
就在我們陷入絕望的時候,樓頂的盲區下,傳來一陣強大的聲音,緊接著螺旋槳率先浮現眼前,然後直升機一個橫向懸停。
“趴下!”
特戰兵一個拉栓動作結束,我連忙壓住陳欣的腦袋,抱著她趴下。
密集的子彈想不要錢一樣宣洩在我們身後。
直升機轟鳴的聲音,機槍掃射的聲音,還有彈殼落在我耳邊的清脆聲,以及喪屍嘶吼和血肉噗呲聲。
共同編織成了一道死亡與求生的協奏曲。
“先上來!”
另一名特戰兵拋下兩根繩索。
我拿起一根,先系在妻子腰間。
這時候,特戰兵的機槍子彈用完了,正在填裝。
天台已經被喪屍屍體填滿,依舊有新的喪屍源源不斷從樓道里衝出。
它們就像密密麻麻的蝗蟲,一個倒下了,更多的喪屍踩著同類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攀升!攀升!”
特戰兵也顧不上我了,命令駕駛員提升高度。
“我老公還沒準備好呢!”陳欣慌了。
我也慌了,剛剛光顧著先給老婆固定繩索。
“你們不能放棄我老公!”陳欣還在苦苦祈求。
可我心裡很清楚,這個世界很現實,能來營救,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好在關鍵時刻,我縱身一躍,抓住了繩索的尾端。
低頭看去,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小區的喪屍,從四面八方的陰影裡湧出,不斷地在我這棟樓下匯聚。
天台上,不斷地有喪屍從樓道爬出來,縱身一躍,試圖抓住我的腳。
太陽緩緩升起,一隻只喪屍悍不畏死的衝向直升機的方向,然後又在半空失去著力點,從32樓摔向地面。
一朵朵青紅色的印記在地面炸開……
我終於有驚無險的爬上了直升機艙內。
特戰隊拿著槍頂在我和陳欣的腦袋上。
陳欣傻傻的問:“你們幹什麼?不是民眾子弟兵嗎?剛救下來就要殺人?”
特戰隊解釋:“隨時預防感染,正常程式,希望理解。”
我點點頭:“理解理解!”
十分鐘後,見我們沒有異變,特戰隊這才安心的放下槍。
直升機離開城市,朝著河道另一邊的群山飛去。
我抱著妻子陳欣,感受著這劫後餘生的短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