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也是媽媽的寶_第13章 靜書的手就在眼前
靜書的手就在眼前。
我抓住，卻又在我掌心溜走。
差一點，為什麼總是差一點呢?
「我的孩子!」
我想也沒想，跳上欄杆緊跟著躍下。
風聲獵獵，似乎還帶來了靜書的眼淚。
【滴——
【宿主你的行為會暴露身份，確定嗎?】
「確定，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系統，我願意承受無法完成任務的責罰。」
【最多十秒。】
下一秒，時間靜止。
下墜的靜書漂浮在半空。
在她驚異的目光中，我牽住她的手。
「知道我生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要你長命百歲。」
靜書默唸:「長命百歲。」
旁邊的溫暖瞪大眼睛:「怎麼回事，你是鬼!」
我趕緊甩她兩耳光。
然後抓著她的頭髮往下俯衝，最後三個人落在一早鋪好的厚實氣墊上。
周圍靜止的人群，下一刻動了。
溫暖指著我:「她是妖怪，啊啊啊啊!」
我很無辜。
後來三人從一百層高樓墜落卻毫無損傷的新聞引爆各大媒體。
溫暖坐牢，假扮劫匪的三人也坐牢。
溫家陷入醜聞，股票暴跌，破產。
當然，那是後話。
19
那件事後，靜書獨自待了一天。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她來到我的房間。
「你不是我的媽媽，對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女兒的手伸過來，指尖輕輕觸碰我的額頭、眉毛、鼻子和嘴巴。
她那麼珍而重之。
輕柔的動作，像是怕戳破一個美夢。
「我的媽媽是個平凡的女人，她走過風霜雨雪和五湖四海，走得那麼艱難。
「她沒有你的超能力，沒有你淡定，沒有你懂得謀劃。
「她在哪裡，我要怎麼找到她。」
我看到靜書眼底的哀傷，將她的手抓過來放在心口。
「我是真的，愛也是真的。這顆心因你而跳動。
「我為她的遺憾而來，你可以在這些日記裡找到她。」
某年某月某日。
終於搶到靜書的演唱會門票了，開心。
可惜在後排，靜書看不到我。沒事我看到她就行。
某年某月某日。
不打算治了，錢留給靜書吧。買一間小房子送給她。
某年某月某日。
止痛藥也不管用了。我想撐一撐，等靜書結婚。她今天發影片說被求婚了，好開心的樣子。
好好好，我女兒成家了。
某年某月某日。
靜書，媽媽這輩子沒抱過你，原諒我趁著活動擠到你身邊。嚇著你了吧孩子。
這是此生唯一一次牽你的手，媽真捨不得放。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後面的字已經有點辨認不清。
她就是那晚去世的。
無解的遺憾和執念呼喚了我，我被派遣來彌補李珍的遺憾。
靜書想起前年商場做新年活動，現場有個中年女人衝破人群，擠到她身邊。
保安拽她的時候，她摔了一跤。
靜書蹲下身把她扶起來，看到女人滿臉是淚，還以為她摔傷了。
她還問:「阿姨，需要去醫院嗎?」
女人沒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了握她的手，又瞬間放開了。
「媽!媽媽!」
靜書抱著日記慟哭。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我不知道。我還恨你，我恨你把我丟掉。
「我還沒來得及愛你，媽媽!」
女孩的眼淚顆顆滴落，我的心臟隨之抽痛。
【滴——
【檢測到濃烈的愛與悔恨，無憾系統正在升級。】
【升級完成，更新功能「穿越時空」。】
我蹲下身，與這個傷心欲絕的姑娘保持平視。
身體裡屬於李珍的本能，讓我伸出手，輕輕將靜書的頭髮別到耳後，整理好。
「來得及。」
她抬頭。
「我可以帶你回到過去，回到你被領養的時候。
「只要你等一個小時，你的母親就會找去那家福利院。
「沒錯，當年你們只差一個小時。
「但你要明白，和媽媽在一起可能沒有優渥的生活，可能要東奔西走，可能會捱打。」
靜書將手放到我手心:「我全都接受。」
我繼續著自己的免責宣告:「即使窮困潦倒，一生默默無聞?」
「我願意。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你問我長大後想要什麼，我說我已經得到了。」
和媽媽在一起。
我懂了，握住她的手。
風停了，鳥停了。
一本本日記倒著向前翻動。
字跡互相纏繞，一圈圈纏在一起，像是一個黑洞。
黑洞將我和靜書吸入。
20
六歲的夏天，蟬鳴陣陣。
女孩因為尿床被阿姨罰站。這時候她還不叫靜書，叫小七。
穿著富貴的夫妻倆走進福利院，旁邊跟著一位戴墨鏡的老頭和滿臉笑意的院長。
老頭掐指，指著小七。
「這個好，有福相。你們帶回去養，保準生男孩。」
夫妻千恩萬謝，院長喊來小七。
「小七，跟叔叔阿姨回家吧。」
女孩望著他們，堅定地搖頭:「不，我有媽媽，她馬上就到。」
院長賠笑，又聽小女孩說:「你們有個被拐走的女兒對不對?她在桃花村，快去吧。」
夫妻倆驚疑不定。
想再問什麼，小七已經跑了。
她跑到門口張望著。
一秒、一分......
有個瘦削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媽媽!」她喊道。
女人愣住了。
幾乎不用辨認頭上的痣，她就知道這是她的女兒。
番外:
【滴——】
【偷??別人的生活不太好吧。】
「我這是觀察，懂不懂?」
小七被李珍帶走後，取名為李明珠。
為了世界相對的平衡，我逐漸拿走了她穿越前的記憶，她依舊是普通的孩子。
李明珠七歲上小學，一路綠燈考上雙一流的名牌大學。
她很有音樂天賦，不過李珍覺得那玩意不能當飯吃。
話雖如此，李珍還是願意培養她這方面的愛好。
給她報班，準她跟志同道合的朋友搞音樂。
就一樣，得好好學習。
一開始李珍帶孩子住工棚，後來合租，再接著租單間。
我想，似乎當了母親後，女人都會覺醒一個名為「找活路」的天賦。
她當小工養活孩子，又去賣盒飯，最後盤了一家鋪子做快餐。
那時候大基建，到處是工地。
李珍趕上了。
她有了錢，開了更大的餐館。
李明珠考上大學的時候，她家的餐館還上了本地旅遊攻略裡的必吃榜。
挺好的，再平凡的母親也是女兒的依靠。
離開這個世界時，我順便去看了溫暖。
她提前被找回，弟弟也提前出生。
她很討厭自己的弟弟，覺得弟弟也應該被拐一次才公平。
不過沒等她實施什麼計劃，家裡就破產了。
家人四處躲債。
這下她反倒憐憫弟弟，覺得他很可憐，沒享受過富足的生活。
她心裡的秤，平了。
我則帶著【無憾】系統，去往下一個世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