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也是媽媽的寶_第5章 你要不要找活干吶
「你要不要找活幹吶，我給你介紹。」
靜書本來好好地興致勃勃地看小貓打架，聽到在談論她的光頭，立刻低著頭跑回房間裡。
「不用，我閨女好著呢。」
初來乍到，我還不想罵人。
大嬸走了還自言自語:「嘖嘖，臉上那麼大的疤，治不好嘍。」
回屋子，靜書把自己蒙在被子裡。
「媽媽，我是不是很醜?
「以前在福利院，阿姨就說我又髒又醜。」
聲音哽咽。
「不醜，頭髮養養就長出來了。」
「瞧瞧，媽媽給你買什麼了!」
靜書沒動，我佯裝苦惱:「唉，寶貝不想要媽媽的禮物，媽媽只好把它送給別人了。」
「不行。」
靜書從被子裡探出頭，長睫毛還是溼漉漉的。
她一抹眼淚，才看清我手上拿著三頂假髮。
一頂長黑髮、一頂金捲髮和一頂紅長髮。
質量都很好，我千挑萬選來的。
之前靜書在舞臺上，有過金髮和紅髮的造型。
她皮膚白，這些髮色都很襯她。
她還有些抽噎。
我把假髮一頂頂給她試戴:「瞧，咱們靜書多好看呀。」
閨女這才破涕為笑。
聽到我說要帶她出去買菜，靜書有點猶豫。
我給她戴上口罩，牽著她出門了。
「媽媽在呢，什麼都不用怕。」
她緊緊牽著我的手，掌心汗津津的，卻一刻也沒放開。
7
鄉鎮的菜市有自產自銷的農戶，也有批發商品來販賣的小販。
牛羊肉也都很新鮮。
我教靜書怎麼挑選蔬菜和肉類。
她獻寶似地拿出一顆西紅柿:「媽媽，這個怎麼樣。」
「這個好。」
她轉頭又去選土豆。
我趕緊把她選的西紅柿挑出來放到筐子裡。
乖乖，皮那麼厚，開水都燙不掉。
這些天，靜書唯一接觸較多的人是我。
剛來菜市場人擠人，她還有點畏畏縮縮，經過挑選食材和試著講價後，明顯放開了些。
準備回家，我又買了些菜種子。
賣種子的旁邊有個老頭，身邊擺著個藍色的鐵絲籠子。
裡面三隻肉墩墩的小土狗正在「嗷嗚嗷嗚」叫喚。
靜書看到，直接走不動道了。
她蹲下來，興致盎然地看看狗，又望望我。
我想起來，靜書高中在溫家的時候養過一隻土松犬。
她社交平臺上有很多跟小狗的互動影片。
後來狗狗生病去世了。
靜書還寫過一小段旋律祭奠小狗。
那段音訊後來也被網友用作剪輯傷感影片的配樂。
「媽媽。」靜書的聲音軟軟的,「我可以養一隻嗎?」
「當然可以，但是——」
「我會照顧它，就跟媽媽照顧我一樣。」
我點頭，花了五十塊買下一隻渾身土黃的小狗。
靜書喜歡得不得了，把它抱在懷裡。
「取個名字吧。」
「抱抱。」
?
「就是抱抱我的抱抱。」
我愣住，原來那隻土松狗不是叫「豹豹」而是「抱抱」。
一樣的名字。
那時候溫暖被溫家尋回。
所有人都在盡力彌補溫暖。
靜書只想要個抱抱。
可惜最後，連抱抱也沒有了。
她該有多孤獨呢?
害怕被趕走，盡力討好著所有人。
我並沒有立場去怪罪溫家不關心靜書，畢竟溫暖才是親生的。
畢竟即便是親生的，還分個手心手背。
我只是在想，在我錯過女兒的這麼多年裡，她有多少深埋在心底的委屈與悲傷。
那麼多遺憾和失望，我真的可以一點點彌補嗎?
「抱抱。」靜書逗著小狗。
我則抱住靜書:「你想要抱抱的時候，媽媽也在。
」
靜書笑了。
帶小狗去做體內外驅蟲，打針要等三個月左右。
另外帶靜書買了狗繩、狗窩還有狗糧等物。
東西太多。
我轉頭購置了一輛二手電動三輪。
靜書抱著狗，坐在後面。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飛揚。
「媽媽好厲害，會開車。」
小朋友嘛，總覺得爸爸媽媽無所不能。
回家做飯。
午飯是菠蘿炒飯、咕咾肉和清炒菜薹。
咕咾肉的教學影片上傳。
不到一分鐘，手機有人來電，是溫暖的律師。
「李女士，雖然欠條上寫明兩年內還清四十六萬，但你現在並無收入，還清欠款似乎有些困難。
「溫暖小姐希望你能每月還一部分，起碼一個月要還一萬元。」
我看著給我夾菜的靜書，語氣漠然:「我說不呢?」
「只好打官司了。」律師似乎篤定我只是個大字不識的婦女,「法院的最終判決也只會強制執行。那樣您賬戶的每一分錢都會被划走。」
我皺眉。
溫暖真的缺我這點錢嗎?
不是。
她只是希望把我們逼上窮途末路，然後去求她。
最好是痛哭流涕，死皮賴臉。
她才有種打臉的爽感。
她要把我和靜書踩到腳下，踩得死死的，她才能出氣。
「行。」
對面律師還在用微妙的語氣恐嚇我這個農村婦女，陡然聽我說行，還有點愣神。
「李女士，你沒有收入來源......」
「給我賬戶。收到後發資訊告訴我確認收款。」
我結束通話，那邊很快發來賬戶。
備註轉賬，一萬元。
8
溫暖計劃好了一切，讓我丟了工作，又沒有容身之地。
但她算錯了一點。
我有錢。
手機頁面又回到我的教學影片上。
因為之前有善意的評論，這次決定好好看看。
才發現前幾樓全是靜書粉絲自發壘起的「牆」。
要不是三朵花就是三顆星。
【我好像聽到靜書在唱歌，她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