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的遺憾和你有關_第三章 江遠知的花心和濫情並不是一天兩天
江遠知的花心和濫情並不是一天兩天。
大一剛入校那會,雖然全校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但他條件實在太好,總有人會明裡暗裡的試探,他來者不拒。
只要看對眼,皮相性格符合他的審美,所有的曖昧他都照單全收。
我至今仍記得很清楚,他同系的一個女生在江遠知這樣的回饋中,產生撬牆角成功的錯覺,所以耀武揚威的找我示威,我當時頭也不抬,只是笑:「你再等等看。」
不到一個星期,他就跟舞蹈系的系花傳出緋聞。
有人問我怎麼這樣的能忍,我笑笑沒說話。
我和江遠知是青梅竹馬。
在我還沒明白喜歡是什麼的時候,我就跟在江遠知身後了。
剛上學時,是他拉著我的手,揹著我的書包帶我去上學。
有一次打雷,保姆將我一個人鎖在屋子裡出去打麻將,我因為害怕哭的喘不過氣,是他砸破玻璃鑽進來用被碎渣劃破流血的手摸我的頭,讓我不要怕。
後來我在回家路上遇見一個喝醉酒的變態,他將我護在懷裡無論怎麼被打都不肯鬆開,直到有人聞聲趕過來。
十六歲我過生日在心底默默許願:「我以後要嫁給江遠知。」
吹滅蠟燭前我抬頭,看見他正偏頭專注的看著我的姐姐,冷漠凌厲的眉眼像是被軟化下來一樣,連嘴角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是的,我的姐姐,我那樣優秀、美麗、溫柔的姐姐,在我和江遠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回憶裡一直被我極力忽視,避擴音起的姐姐。
我這樣自欺欺人,就好像那段年少青蔥歲月裡,只有我和江遠知我們兩個人一樣。
可是不是,我的姐姐那樣耀眼,她像月亮,使群星都暗淡無光。
人人都喜歡她,當然也包括江遠知。
她高高懸掛在江遠知的整個生命線裡,至今都不曾熄滅。
我姐姐帶男朋友回家的那天,可能只有我是最高興的人,我姐姐和她男朋友那樣的般配,他們對視的時候好像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就像在烈日下融化的話梅糖,能聞見那種酸甜的味道。
可我為自己內心隱秘的喜悅感到無恥,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這喜悅除了高興我姐姐找到幸福,還有一部分是為了什麼。
我偏頭看向江遠知,他站在角落,身上的落寞那樣的明顯,他的視線從我姐姐含著甜蜜笑意的臉上轉到她身邊的男友身上,凌厲的眼神就像看著闖入自己領地的侵略者,滿含警惕。
可惜我姐姐從來只把他當弟弟。
將姐姐和她男朋友送走後的那天,我就跟在江遠知的身後往家的方向走。
路燈和月光清冷明亮,將他的悲傷照的無所遁形。
我沒打擾他。
十公里的路,我陪著他走了三個半小時,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我亦步亦趨踩在他的影子上,在心底嘆息的想:你什麼時候才能回頭看我一眼呢,江遠知。
快到家的時候他終於回頭看著我,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一樣,突然笑出來。
我問他:「江遠知,你放棄了嗎?」
他抬眸看我,少年意氣的飛揚,有些詫異的看著我:「當然不,蕭沅姐又沒嫁人,她只是談個戀愛而已,我可以等她分手,即使後面結婚了,但萬一離婚了呢?」
「我可以一直等,我總會長大的,她終歸有一天,會用看一個男人的眼神看向我的。」
我出神的看著他英俊的臉,嚥下所有的話。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是會為他感到高興的。
如果沒有這麼一天,那也沒關係,因為我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你看我們這個食物鏈,一個不圓滿的環,我想他永遠不知道,有個人,也可以一直等著他。
後來的後來,我寧願我永遠都得不到江遠知,也寧願江遠知像他所說的那樣,一直滿含希望的等我姐姐注意到他,雖然沒有篤定的答案,但至少我們都會有希望。
哪怕這希望這樣的虛無縹緲。
可惜我姐姐死了。
我永遠記得我姐姐去世的那一天。
她身上終於沒有插滿的管子了,長期的化療讓她蒼白虛弱,她躺在病床上,她男朋友握著她的手默不作聲。
我壓抑著聲音啜泣,頭埋在她身邊的床單裡淚流不止,我姐姐摸了摸我的頭,她的手冰冷無力,但聲音很溫柔,她偏頭往向站在床邊的江遠知,聲音虛弱:「遠知,姐姐將阿凝交給你了,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好不好?」
我在痛苦中過了很久後聽見江遠知哽咽堅定的回答,他說:「好。」
那個時候我卑微無望的暗戀著江遠知,有時候望著耀眼的姐姐,也會卑鄙無恥、心理陰暗的想我要是沒有姐姐就好了。
可當她突然消失,我只有滿心的惶恐和絕望,我那樣痛不欲生,我發誓我願意用我的所有和一切去換回她。
可我再也沒有姐姐了。
姐姐葬禮之後,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沉浸在悲痛中。
我請了一年的病假,等我終於緩過來,我才發現江遠知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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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學校,我在江遠知教室外等他的時候,有個女生路過我很小聲的問我:「你喜歡江遠知?」
她語重心長的像是勸迷途之人回頭是岸:「你剛轉過來,大概不知道,江遠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渣了那麼多人,你不要犯傻。」
我眨著眼,聽不懂她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