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鑒定中心有哪些毀三觀的事?_第三章 許紅道

許紅道:「那還來得及……」話音未落,她突然做出了要跪下的樣子,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將她撐起來,口中趕緊說道:「你這幹嗎?你要是這樣,我現在就走!」

我環顧四周,幸好商場人不多,店裡只有兩三個人,沒太引人注意。

許紅這才坐下,我接著道:「先跟你說清楚,我們鑑定所只對結果負責。如果康康是卞老頭的孩子,那就必定驗的出來,我們也一定會照實出具結果。到時候,你可以直接去法院起訴卞老頭強暴了你。」

許紅搖了搖頭:「不是,卞老頭沒有強暴我,那幾次都是我自願的,告不了的。」

聽了她的話,我再次打量這個姑娘。她確實太年輕了,身形嬌小,皮膚白皙,一張帶著嬰兒肥的娃娃臉,顯得稚氣未脫,但兩隻眼睛卻又青又腫,不知被多少眼淚浸溼過。

許紅看著我半晌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過去七年,我是真真生不如死。」

許紅出嫁那天,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她雖然不喜歡有點輕弱智的卞強,但三個頭磕下去也確實認命了。

更何況新房確實如卞老頭所說,裝修的如同鄉野別墅一般,上上下下空調電視家用卡拉 OK 一應俱全。那一天,她真的是想好好過日子的。

當天晚上洞房,許紅與卞強被眾人送進新房,外面院子裡和打穀場上連開五十桌流水席,基本上都是卞老頭經營打米廠時攢下的人脈,甚至連縣裡的一些基層官員也到場了。

眾人正觥籌交錯喝的天昏地暗,卞強突然站在樓上打開了窗戶,大聲質問在應酬陪酒的卞老頭:「爹,你不是說第一次搞女人會流血麼,她怎麼不流呀!」

當年許紅只有 16 歲,中考結束來與卞強結婚。她那時正躺在床上,剛剛發生完房事,突然看見卞強臉色不對,然後就看他轉身開啟窗戶,當著所有幾百號賓客的面問出了那樣的問題,下面的賓客裡甚至還有一桌是許紅的初中姐妹。

羞愧和恥辱一下子擁向許紅,頓時眼淚唰唰往下流,她將頭埋進枕頭裡,只想永遠不見其他人。

底下眾賓客一陣譁笑,有輕佻的年輕男生叫道:「卞傻子,是不是你不會那個呀!讓你爹好好教你呀!」

卞老頭一擺手,趕緊制止了兒子再問,但是從這天起,村裡就有了許紅結婚前曾經被強姦的傳聞。

許紅也終於認清,自己確實做了傻子的老婆,每次路上遇見以前的好姐妹,即便對方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她也裝作沒看見趕緊避開。

其實,卞強雖然人不聰明,脾氣暴躁,但也不算真正的惡人。在過門的半年時間裡,卞強處處聽許紅安排,自己在以前的打米廠跑運輸天熱只喝自來水,捨不得買飲料喝,卻捨得給許紅買上千塊錢的衣服,許紅也很感念。

但卞強卻有一根軟肋,他的親孃卞老太。

談到此處,我說道:「這個其實是很普遍的現象,輕智障人對母親的依賴確實超過常人。」

許紅放下咖啡,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個黑色盒子,開啟之後是一個塑膠密封袋,裡面裝著一節黑漆麻烏的東西,像枯木又像碎石,看不清楚。

許紅慘笑道:「這是我的手指,我不會忘記那一天有多疼!」

我看著那節已經發黑的斷指,像是被什麼噁心東西哽在喉頭,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一眼看到許紅,就有種淒涼的感覺。

許紅嫁過去大半年後,她的肚子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卞老太的態度開始變得越來越惡劣,從最開始的堵著門大罵,已經發展到了每天拿著縫衣針,逮著機會就戳許紅。

那時候夏天,安徽臺經常播放還珠格格,但每次聽到裡面的主題曲,許紅就嚇得想跑,她不敢看飾演容嬤嬤的李明啟老師一眼。

她的大腿、手臂、後背、臉上、脖頸都有卞老太戳下的針孔,甚至有一段時間,她只敢面朝床鋪趴著睡,因為她不知道那個腦子有病的老太婆會不會戳瞎自己的眼睛,甚至連她的衣服、化妝品、洗面奶都被戳了很多針孔。

她多次想要從卞老太那裡拿走自己家的鑰匙,都會被卞強一頓斥責,「這是我親孃,這房子是她蓋的,你怎麼這麼不孝呀!」

許紅在卞老太戳自己的時候,曾經還手打過卞老太一耳光。

她永遠記得那天,卞強回家以後直接把自己從二樓推下去的場景。那天她摔在了雞籠裡,摔得滿臉都是雞屎,她扶著腰爬到井口邊,實在是疼得沒有力氣擰真空泵的水龍頭,只好用手抄廢水池裡的水洗掉了臉上的雞屎。

洗完之後,她躺在太陽底下,兩個多小時沒人管她,身上的有些針孔已經流膿,蒼蠅趴在臉上,她也沒有力氣去趕。

她閉著眼,遠遠的聽見卞強還在叫罵:「你怎麼能打我媽呢?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個死女人,這也是你娘你知道麼?你以後再碰她一下,我就把你活剝了。」

那天,如果不是卞老頭回家發現了許紅,把她送進了醫院,許紅很可能就會連摔傷帶嚴重中暑猝死。

卞老頭後來拿走了卞老太的鑰匙,並且教訓了卞強,他甚至還向許紅認了錯:「你也知道小強不太聰明,他手下沒有輕重,但孝心還是有的,你就看在他孝順老孃的份上,原諒他這一回吧,他以後絕對不敢了!」

但事實上,卞老頭和卞強一樣常年不在家,他的話根本管不上用。

許紅在家養病的半年,每天根本起不了床,只能每天喝鎮上飯店送來的外賣菜粥。畢竟是 17 歲的女孩子,她在床上除了玩手機,只能學些塗抹指甲的玩意。

但是卞老太覺得她亂花錢,又不幹活,便每天在門外叫罵不休,她為了不去聽那些髒字,只好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大,希望能躲開。

卻沒想到,有一日送外賣的阿姨忘了關門。許紅當時正在午睡,卞老太溜了進來,她看見許紅睡得愜意,手指又塗抹的紅紅綠綠,又怨恨許紅告狀自己被卞老頭痛打,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將許紅的手慢慢挪到了床頭櫃上,又拿來了自己縫衣服裁布料的大鐵剪,然後將許紅的小手指關節挪到了鐵剪上,然後用盡全力使勁一夾,一顆藥粒似的手指節便掉落到了地上。

許紅從夢中醒來大叫一聲,疼得直接滾落到了地上,她看見地上那顆指頭,又看看自己鑽心疼的右手,鮮血染紅了全身。她疼得渾身冒冷汗,哭的嗓子都啞了。

卞老太恨恨道:「你又不生孩子,天天把手指塗抹成那樣,管什麼用,我給你剪了吧。」

許紅崩潰了,這一次卞老頭無論怎麼勸解,許紅都堅決要離婚。

卞老太被卞老頭打得滿地亂滾,最後只能躲在兒子懷裡委屈的嗚嗚痛哭,卞強跪在地上為親孃求情,卞老頭才算作罷。

就這樣僵持了三天,在這三天的時間裡,許紅躺在床上滴水未進,沒有任何人來過問她,卞老頭來說了一句話:「離婚可以,一個孩子沒生就想走,二十萬彩禮是要還回來的。」

許紅再次屈服了。

那年冬天的一箇中午,許紅側躺在床上,她本來正在睡覺,聽到了門響,於是醒了但是沒有睜眼。

開門的人掏出來一長串鑰匙正噼裡啪啦的開鎖,期間伴隨著咳嗽,她知道這是卞老頭。許紅仍然閉著眼睛在裝睡,她不想聽卞老頭的大道理。

門開以後,卞老頭緩步走到了許紅床前,按照以往如果發現許紅在睡覺,他就放下買的水果自己緩步離開,但是這一次並沒有。

許紅仍然閉著眼睛,正在納悶,她突然感覺到有一隻瘦削的手在摸自己的胸脯,頓時驚駭的想要喊出來。

就是那一瞬間,許紅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她自己之前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能生下卞強的孩子,因為如果再生個孩子是更嚴重的智障,自己會對不起他。

但是,她如果不為卞家生孩子,她又交代不了。

許紅任憑卞老頭在身上撫摸,自己就是閉緊雙眼,一聲不吭,假裝睡得昏沉。卞老頭果然膽子越來越大,竟然從床頭櫃裡掏出來避孕套,然後與許紅髮生了關係。

在此之後,卞老頭多次趁著卞強不在家,偷偷在晚上用鑰匙開啟許紅家門,然後與「睡著」的許紅髮生關係,但是每一次他都會認認真真的戴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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