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暗棋之血紋齒輪錄_第4章 太子密謀
第4章 太子密謀
子時，太子府。
鍾離鑰站在陰影中，看著太子府的守衛換崗。老張給的令牌在他手中發燙，上面“太子”二字的血紋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像是凝固的血跡。
“子時，血月同盟。”他默唸著紙條上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刺進心臟。
太子府的守衛比天機處寬鬆得多，但鍾離鑰知道這只是表象。他按照地圖上的路線，繞過正門，來到後院的一扇小門前。門是普通的木門，但門框上刻著幾乎看不見的機關紋路，那些紋路在月光下像是細小的血管。
門無聲地開了，一個老僕人面無表情地讓他進去。老僕人的左眼是瞎的，但剩下的那隻眼睛像是能看透黑暗，看到人心裡最陰暗的角落。
穿過曲折的迴廊，鍾離鑰被帶到一間看似普通的書房。但當他走進去時，發現書房的地板下傳來輕微的齒輪轉動聲——整個書房就是一個巨大的機關。
太子蕭景睿在等他，和弟弟三皇子不同，太子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剛毅，眼神沉穩，像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礁石。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長袍，沒有任何裝飾，但那種威嚴不是衣服能賦予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你來了。”太子的聲音低沉，像是地底湧出的泉水，帶著歲月的沉澱，“老張死了？”
鍾離鑰點頭，喉嚨發緊：“他讓我來找你。死前讓我帶話，說“血月同盟”。”
太子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包含著太多東西：悲傷、憤怒、無奈，還有深深的疲憊：“他是我最好的密探，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十五年前，他自願去天機處做臥底，只為了今天。坐下吧，我們時間不多，三皇子的人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書房裡擺著一幅機關城的完整圖紙，但和三皇子那幅不同，這幅圖紙上標記著無數個紅點，每一個紅點都像是一滴血，又像是一個即將死去的生命。
“這些紅點，”太子指著圖紙，聲音壓抑著憤怒，手指微微發抖，“是三皇子準備用來血祭的位置。包括老張的鐵匠鋪，你父親的工坊，城南的孤兒院，甚至...皇宮的地下密室。整個晟朝，只要是人流密集的地方，都被標記了。”
鍾離鑰的血液凝固：“孤兒院？那些孩子...他才十歲出頭！”
“三十六個孩子只是開始。”太子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三皇子瘋了，他被永生的誘惑矇蔽了心智。他認為機關城一旦完成，就能讓他獲得永生，但代價是整個晟朝的活人血祭。不是幾百人，不是幾千人，而是整個國家，數百萬人的血。”
“你為什麼不阻止他？”鍾離鑰的聲音比他想象的尖銳，“你是太子，未來的皇帝！”
“因為父皇支援他。”太子苦笑，那笑容像是吞下了一把刀，“父皇老了，怕死，三皇子承諾用機關術讓他長生不老。整個朝廷都在他的掌控中，包括天機處，包括御林軍，甚至包括...我的母后。她已經偷偷在喝用人血煉製的藥了。”
“那誰能阻止他？整個國家都瘋了？”
太子從書桌下拿出一個盒子，紫檀木的，上面刻著鍾離家的標記，那是父親生前最喜歡的木材。開啟后里面是一枚完整的血紋齒輪，但和三皇子的那些不同，這枚齒輪的血紋是金色的，在火光下像是流動的陽光：“這是你父親真正的遺作。它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停止殺戮。老張用生命保護了這個秘密。”
鍾離鑰接過齒輪，發現它和他那半枚完美契合，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齒輪接觸的瞬間，一股溫暖的電流從指尖傳來。
“機關城有一個致命缺陷。”太子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怕牆壁偷聽，“你父親在最後時刻發現的。血月之夜，當機關城啟動時，這枚齒輪如果插入核心，會讓整個系統崩潰，不僅是機關城，還包括所有用血紋機關控制的暗器。整個天機處的武裝會在一瞬間失效，就像...就像拔掉了一個巨大機關的心臟。”
“你要我做什麼？
”三天後，血月之夜，我會帶兵包圍天機處。但需要你潛入機關城核心，插入這枚齒輪。這是唯一能阻止血祭的方法，也是唯一能拯救這個國家的方法。“
”那些孩子呢？被關在地牢裡的孩子？老張的孫子？“
”我會派人救出他們。但前提是，你願意冒這個險。一旦失敗，不僅你會死，那些孩子也會死，整個計劃都會暴露，三皇子會提前發動血祭。“
鍾離鑰看著手中的齒輪，想起父親的臉，想起老張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些孩子的恐懼，想起三皇子眼中那種瘋狂的虔誠。
”我答應。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成敗。“
太子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像是終於卸下了揹負多年的重擔：”明天這個時候，我會給你詳細的計劃。現在，你必須回去，不能讓三皇子起疑。他已經懷疑我身邊有內鬼，最近處死了三個我安插的人。“
離開太子府時，鍾離鑰在轉角處看到了老莫。老莫向他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黑暗中，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原來老莫也是太子的人，這個發現讓鍾離鑰既震驚又釋然——原來父親的佈局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遠。
回到住處，鍾離鑰把兩枚齒輪合在一起，嚴絲合縫。齒輪上浮現出一行小字，用父親的筆跡，像是穿越時空的遺言：”鑰兒，當你看到這行字時，爸爸可能已經不在了。但記住，機關術不是為了殺戮，而是為了守護。血月之夜，用這枚齒輪，結束一切罪惡。愛你的爸爸。“
鍾離鑰把齒輪貼在胸口，像是擁抱父親最後的溫暖。淚水無聲地流下，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
三天，七十二小時，他必須在兩個皇子之間周旋，同時救出那些無辜的孩子。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戰鬥，也是父親用生命為他鋪就的道路。
窗外，血月漸漸圓滿，像是一隻睜開的血眼，冷冷地注視著人間的罪惡。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些影子看起來像是無數掙扎的手臂。
倒計時已經開始，每一刻的流逝都意味著那些孩子離死亡更近一步。
鍾離鑰擦乾眼淚，開始制定自己的計劃。他不僅要完成父親的遺願，還要讓三皇子付出代價。血月之下，機關師的復仇之路正式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