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想裝逼,結果裝逼太成功讓人深信不疑是種什麼樣的體驗?_第三章 孫姐問我是不是請了兩天假
孫姐問我是不是請了兩天假,我說對啊。孫姐就說明天有例會,一定要參加,這事關係著製片部,也關係著公司前途。我雖然心裡犯嘀咕,也是應下了,我想好了,陳茜和公司,幾乎同等重要,我要趕在窮家子身份暴露之前作出一番成績,陳茜這樣的女孩,我才留得住。
回到二樓臥室,陳茜醒了,問我是誰打電話。
我說是我爸,通知我明天參加公司例會,股東成分可能要變更。
我肯定不能同意,雖然別墅後天才到期,但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只要她稍微觀察,我就會露出馬腳。我說我爸很固執,他很怕我誤事,一旦發現我談戀愛,我的所有信用卡都會被他凍結,我就得過苦日子了。
陳茜問我是不是真的愛她,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是。她又吻了上來,吻完以後,開啟床頭燈,寫了一張紙,我愛陳茜,要我簽字。
我不知道老總的兒子到底叫什麼名字,偶爾聽他提起過,叫什麼玉兒、玉兒的,也有可能是乳名,我就寫了個羅明玉,還像模像樣地寫了日期。
她又遞給我一張,說一式兩份。我就又寫了一模一樣的字和日期。
陳茜從床頭的化妝包裡拿出一隻口紅,塗在自己的嘴唇上,拉著我的食指按在她紅豔的嘴唇上,再按到兩份示愛儀式上去。
我照做了,像哄小孩一樣,她如釋重負,把剩下的口紅蹭在了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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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公司的時候,風雲突變,例會根本就沒好好召開,製片總監王總,從收購我們的母公司喊來許多人,正在徹查紅螺影視的財務檔案。
老總,就像個老頭一樣,聳著肩站在公司中央。
幾名財會人員把檔案、檔案鋪了一地,頭兩箱已經查完,他們紛紛跟王總說,這兩箱沒問題。
老總說,別查了,後面的也沒問題。
王總怒不可遏,當著所有人的面摔了一個玻璃杯,他說:「羅向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紅螺現在估值高了!我公司花三十五個億,買了這是個狗屁?!你敢說你他媽的沒做手腳?」
老總氣定神閒:「王總,你也是收購紅螺的考察人之一,估值過高,這裡面沒有你的責任?既然要查,好,查到底,我老羅歡迎。」
結果,眾目睽睽下,除了頭兩箱,後面的賬目紛紛有了一些問題,老總和王總分別拿起一沓報表研究起來,近八個月,紅螺影視做的所有專案,都有製作費用、宣發費用和投資款的挪用現象,每個專案都有,總價值超過八個億。
賬目上,虧空的支出都指向一個地方,就是製片總監參與的監製賬戶。直到在賬目上查到《浦園劍》的投資款項,前期籌備,這個用錢流程才回歸正常。
「你們都看見了……別動!都放下手機,不能拍照,也不能報警,股價掉了,對在座的所有人都沒有好處!!」老總開始控制現場。幾名員工嚇得哆哆嗦嗦。王總像瘋了一樣喊著老總的名字,衝上去揮拳,紅螺影視的發行員工先是攔著,後來乾脆把王總按在地上。
「製作總監的職位,我後面會挖人來做,手上的專案,就暫時由小李代行吧。」
我不知道該做什麼,恰巧電話又響了,就朝大家鞠了一躬,出門接電話。
陳茜打電話說,又跟父母吵架了,她爸脾氣爆,還打人,求我給她安排一個住處。我是想找個月租房給她住,可是實在沒錢了,網貸的虧空我還指望專案獎金填補一下。
我跟陳茜說,我爸的股權有了一些問題,現在我們父子的房產面臨稽核,我給你安排到我朋友家住吧,有機會我就去陪你。
她聽到股權和稽核的問題,有點欲言又止,我問怎麼了,她也沒說。對於這個安排,陳茜完全接受,我就給老嚴打了招呼,特地囑咐他別說漏了,隨後讓陳茜住到了我租的房子裡去。
可是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我就在網上看到一個暱稱為「竹林火車」的人爆料,紅螺影視老總的兒子勾搭他的女朋友,半夜開賓利撿屍,亂搞男女私情,第三者插足,最後導致他們分手。
我點開這個「竹林火車」的主頁,看到他和女朋友的合照,照片上靚麗苗條的女友,正是陳茜。
這才是掀開這個女人真面孔的第一幕。
我回去拿著手機一問,陳茜就什麼都說了。
她和「竹林火車」談了半年,可是見到我,覺得似乎更好,於是用了十天時間,就把「竹林火車」這個人趕走了,等我去她家的時候,家裡有關前男友的一切都收拾乾淨了,怪不得我感覺過於空蕩。後面跟父母的吵架,也都是她前男友去她的住所圍追堵截而已,所以才央求我給她安排住處。
我問她,你怎麼不回父母家住呀?
她關上門,脫下褲子,我看到她大腿上許多淤青。這應該都是「竹林火車」打的,這個人口口聲聲在網路控訴,實際上控制慾卻這麼強,把人打成這樣。
回到家,這些傷口不免被父母發現。這麼想著,我拿了一些藥水給她擦上,她嘶嘶啦啦地叫喊著,卻被老嚴誤會了,老嚴敲牆板讓我們小聲點。
「我還以為你爸的股票問題是因為他在網上亂說……」
「不是的,不是的,另有原因。」
我重新看了一眼「竹林火車」,那條訊息沒有人跟風,十幾個轉發而已,完全不會對紅螺的母公司造成什麼股價威脅。畢竟,這件事本來也是不存在的。
陳茜還是那樣,脫得一絲不掛躺在被子上,晾一晾剛塗的藥水。她剛脫乾淨,客廳就響起了門鈴聲。
我又有點嘀咕,我和老嚴都在家,這誰呢,不會是陳茜的前男友過來尋麻煩了吧。我拿了一支啤酒瓶子,掂在手裡,湊到門口。
開啟門一看,居然是我媽,她提著竹籃子從農村老家來看我來了!我吃了一驚,我問她,你怎麼來了,她說,今天我兒過生日呀。
她前些日子剛讓我爹給我打了電話,見我沒有回來的意思,又趕上我生日,就決定過來看看我,還給我帶了老家的玉米,知道我愛吃。我媽用食指按著我腦門:「沒想到吧?你的地址我記可清楚了,孩兒的生日娘苦日,今天咱娘倆可以一塊過。」
兇巴巴的母親今天變得溫情了很多,但現在根本不是過生日的時候。
我把我媽拉到樓道里,又把門關上。
我說,現在有點緊急情況。我談了一個物件,在屋裡,人家是北京的。我媽立刻跳起腳來又是尖叫,又是嚷嚷,我兒出息了,我兒出息了,我按住她胳膊,我說但是,我沒說實話,一會兒你得跟我配合一下。我媽問,對啊,你怎麼把人騙到的?
話正說著,咣噹一聲,門開了,陳茜提著購物袋就要出門。她看到我和我媽站在門口,嚇了一跳。隨後問我:「這是……?」
那個場面太窒息了。
……
介紹一下,這位,陳茜,我女朋友。
我媽笑得心花怒放,摸了摸陳茜的頭髮,掀開布,從竹籃裡拿了一個玉米遞給陳茜,說好孩子,吃個玉米吧。陳茜沒接,她看向我。
這位,丁姨,我爸請的月嫂,專門照顧我的衣食住行。
陳茜一揮手,把玉米打掉在地上,黏糯的玉米從樓梯上滾下去,沾滿了塵土。
我媽的臉上剛才的歡喜,轉瞬之間變得陰沉不已。陳茜根本不在乎她,嘴上笑著說,你爸行啊,僱個月嫂專門照顧你,把你當大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