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只是想裝逼,結果裝逼太成功讓人深信不疑是種什麼樣的體驗?_第二章 這麼說來
這麼說來,其實認識北京女孩的機會,遠比做專案重要。
在工作上,我就有點心不在焉,想著怎麼才能多認識北京人。
不過我發現,製片總監王總,乾的活好像比我更糙,因此被副總約談了好幾次。
在紅螺工作,基本都知道,進了西北面副總經理那扇小門,準沒好事,約談,降薪,罰款,沒別的了。除了約談,有一回,王總居然發錯公告了,我親眼所見,在我們那個網劇工作群裡,他記錯了某女演員的檔期,女演員的經紀看到公告,就給安排了工作,結果,人家來了片場,我們卻發現當天沒有這個女明星的戲份。
這是一齣匪夷所思的事,但是後來公司還是幫王總支付了超支合作費用,那麼短短一天,聽說花了十萬左右。
週一例會的時候,老總批評了這件事,語氣上還是很客氣的,緊接著,他說下一個網路大電影,《浦園劍》,古裝題材的,想讓我來帶帶試試。王總的臉當時就拉下去了。
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幸福的事,我有了自己的專案,並且王總在走下坡路,一旦專案做成,取代王總可能說不上,漲薪肯定可以期待一下。
那一天,還有一件更令我興奮的事,就是陳茜主動聯絡我了。距離我們上次的北臺路熱吻,已經過去了十天。
她說,想請我吃個飯。
我趕緊以蓋公章為由,問了問老總的行程,老總那天沒有任何酒局,下了班自己開車回家,根本用不上我。
我手忙腳亂地借車,打電話給室友老嚴,老嚴問了問,他說借不到二十萬以上的車,他給我推了一個做婚慶的人,建議我去租一輛車,一天七八百塊,不算太貴。
這時候,陳茜發訊息給我,不讓我開車了,晚上吃完飯,一起去喝一杯。我才放寬心,坐地鐵去了鼓樓。
我倆在鼓樓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吃飯,陳茜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裝,妝容比醉酒那天好很多。她點了燒鰻魚,刺身拼盤,松葉蟹,味增湯,一盤壽司,兩個大福。
吃著,她問我,我們家是做什麼的。
迅速想了一下,我說我爸是做建材外貿生意的。
我不想讓陳茜跟現在的公司離的太近,他們最好互相不知情。一旦我們往後發展,公司會暴露我的底層身份。而外貿這種行業,既沒有太多空閒時間,又不會被抓實體。
說完,我看了一眼陳茜,她夾了一片甜蝦刺身,蘸了蘸調好的芥末醬油,神態上沒什麼反應。
然後我讓她介紹了一下自己,她出身在北京普通家庭,媽媽是中學教師,爸爸在車管所工作,最近身體不怎麼好。
我當時暗爽,畢竟這樣的家庭,並不是我永遠攀不上的。我的出身也不可能一直瞞著,如果我坐到王總那個位置,就算有一天資訊暴露了,這樣的父母會很容易接受我。
那天,晚飯我們一共吃了六百多,幸虧陳茜把賬結了。
在鼓樓喝完了酒,陳茜突然邀請我去她家,我假裝猶豫後,同意了。
我倆打了個車,過了北臺路地鐵站,七扭八扭才到了她家。
那是我和陳茜第一次睡覺,她的家九十平左右,家裡非常整潔。後來我才知道,那種過分的整潔其實是異常的。最最讓我內心發毛的是,她喝暈了以後,到家就站不穩了,把滾燙的臉頰塞到我懷裡,說了一句話。
陳茜用醉酒的語氣說,你不要藏了,我認識那輛賓利,你爸是紅螺影視的老總,羅向東。你有病吧,還告訴我做建材?放心……我不會騷擾你們家的。
這句話來的很突然,我當時想,還好我沒提前介紹自己名字,要不然我姓李,我爸姓羅,這事再也沒法圓了。
3
睡到第二天,我起床準備去北臺路坐地鐵上班。那時候,北京地鐵特別便宜,兩塊錢票價隨便坐。
還沒出門,想起來我的包沒拿,就返回陳茜的臥室,陳茜立刻用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噘著嘴盯著我看。
我看了看她,看了看狼借的地面。笑了笑。我說我走了。陳茜說等等!她說自己下個月的 2 號,也就是一週後過生日,要我好好準備,我說行,記下了。然後她就癱回了被子裡。
坐地鐵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了我爸打來的電話,問我工作怎麼樣了,說我媽天天鏟牛糞累的腰疼,我又不回家幫她分擔,她天天生氣。我爸說,家裡牛棚又進了幾隻羊,一塊養著,又說要不要給我在縣城買套房,縣城的房價現在 6K 一個平方,可以跟我姑,我二叔借個首付,有了房就能在縣城找物件了。
地鐵上特別吵,我嚷嚷說不用,最好把羊也都賣了吧,等我專案做好了,你們倆就不用養牛羊了,用牲口賺錢太費勁了。我爸嘆了口氣,把電話掛了。
回到公司以後,王總沒好氣地通知我,讓我收拾一下東西,下午三點,羅老總讓我開車,晚上有個局,目的是帶我認識認識《浦園劍》的幾個主創。
我開著賓利帶著老總,去接導演,老總意味深長地說,紅螺影視,實際上是一個發行辦公室,幾十億的市值,員工也才六十多號人,紅螺的資產,就是你們這些製片人。人少,機會就多一些。王總從上市母公司調遣來,不瞭解情況,現在也不正經做事,最後當骨幹,撐架子的,一定還是你小李啊。
說著,老總讓我靠邊停車,他去導演家聊兩句,讓我先把車開到小區的南門。
老總剛一下車,另外一個人鑽進車裡來了。
我一回頭,竟然是陳茜。
我當時慌極了,氣急敗壞地讓她下車,陳茜還挺開心,她說從路口就看到這臺賓利了,只是沒想到我爸也在車上。
我說我爸不讓我談戀愛,讓她趕緊下車。
她的表情告訴我,我說出這樣的話是她意料之內,她摟靠過來,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小口,然後樂滋滋地扭頭下車了。
陳茜下車以後,我趕緊開車去了小區南門,老總和導演剛好從小區裡拐了出來,我下車迎接,兩人慢慢悠悠地上了車。兩人在車上聊的很好,老總也稍微介紹了我一下,小李,這部戲的製片人,我連忙回頭鞠躬示意。
可是車沒走兩步,又看到了陳茜,我心裡撲通撲通的,距離社會死亡就差一步。趁著等紅燈的空檔,陳茜從斑馬線跑過來,敲了敲後車門的窗戶,老總驚愕地開啟車窗,陳茜喊,叔叔好。
我的天,我人都傻了。
老總點了點頭,陳茜就心滿意足地走了。
老總回身問導演,這是你女兒?導演說不是啊。紅燈綠了,我趕緊開車走了。
陳茜生日那天,我網貸了兩萬多,搞的非常豪華,我不知道老總的兒子給女朋友過生日是什麼消費水平,但是再高的,我也夠不上了。
網貸的這些錢,在我老家差不多可以買三頭小牛犢。我爸媽如果知道我這麼消費,一定會打死我,但是這筆賬他們算不明白,我算的明白,為了陳茜,這個李家門的北京媳婦,這些都是值得的。
我花了 6K,從老嚴朋友那裡訂製了高仿的奢侈珠寶,市場價 32K;花 4K,租了兩天保時捷,租了一身衣服,還抵押了身份證;花 2K,從朝陽區訂了一個轟趴別墅,我還特意提前去收拾了一下,要不然會顯得太商業,現在只要說是我爸的房產就行了。逛街的時候,花 5K 給陳茜買了一個牛皮提包,我忘記了是 Gucci 還是什麼品牌了,只記得那是真的包,也是真的貴,我好幾次看著那個包,覺得再添一兩千,它就是一頭小牛犢子。
剩下的錢吃吃喝喝,基本上也沒剩什麼了,陳茜喜歡的餐廳也都挺貴的,為了不露怯,我還專門做了功課。
一天的約會,只有我們倆,但是因為有錢,所有專案都順利進行下來了,陳茜那時候對我已經非常信任,我們倆睡在別墅裡頭,她根本不穿衣服,赤身裸體地跑來跑去,我悄悄拍了兩張照片,先留一手,以防後患。
大概十二點的時候,手機響了,我一看,居然是公司的孫姐,紅螺影視的辦公室主任。她這麼晚打電話做什麼?我狐疑地看了一下身旁熟睡的陳茜,走到樓下的廚房茶水區,把門關上才接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