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為謀之血誓成空_第2章 劍中藏謀

鑄劍為謀之血誓成空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蓮清

第2章 劍中藏謀

幽州城的清晨總是來得特別早。

陸無言推開鑄劍坊的木門,寒風裹挾著細雪撲面而來。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張,賣早點的王婆正在蒸包子,白霧騰騰中傳來陣陣肉香。十年前,王婆的包子鋪就在陸家莊園門口,那時候他每天都會偷偷溜出來買兩個肉包子,然後被母親揪著耳朵拎回去。

“陸師傅,這麼早啊?”王婆熱情地招呼,“新蒸的包子,嚐嚐?”

陸無言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用了,謝謝。”他的目光落在王婆佈滿皺紋的手上,那雙手曾經給他遞過無數個熱騰騰的包子,如今卻再也認不出他就是當年那個調皮的小少爺。

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包括仇恨。

回到鑄劍坊,學徒們已經開始忙碌。爐火燒得正旺,鐵錘敲擊鐵砧的聲音此起彼伏。陸無言走到工作臺前,開始處理昨夜未完成的“破軍”劍。劍身已經基本成型,但還需要最後的淬鍊和開刃。

“師父,趙將軍派人來問,劍什麼時候能好?”大徒弟阿福小心翼翼地問道。阿福是個老實巴交的青年,跟了陸無言三年,卻從不知道師父的真實身份。

“告訴他,明日酉時來取。”陸無言頭也不抬,專注地檢查著劍身上的紋路。這些紋路看似裝飾,實則暗藏玄機——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人體的一個穴位,只要刺入的角度正確,就能讓人瞬間斃命。

這是陸家祖傳的秘技,名為“斷魂紋”。十年前,父親就是憑藉這一技藝,成為皇室御用鑄劍師。如今,這項技藝卻成了他復仇的工具。

午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訪。

“陸師傅,別來無恙。”來人一襲青衫,面容清癯,手持摺扇,一副書生打扮。但陸無言一眼就認出,這是當朝宰相蕭遠圖的首席幕僚——柳文淵。

“柳先生大駕光臨,有何指教?”陸無言放下手中的活計,示意學徒們退下。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絲毫不露。

柳文淵環視鑄劍坊,目光在牆上掛著的幾柄劍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陸師傅技藝精湛,名動幽州。宰相大人最近對兵器很感興趣,特命在下前來請教。”

陸無言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道:“宰相大人抬愛,陸某不過是個粗鄙匠人,怎敢妄談請教。”

“陸師傅過謙了。”柳文淵走到一柄未完成的劍前,手指輕輕撫過劍身,“此劍似乎與眾不同,劍脊暗藏血槽,劍刃薄如蟬翼,倒像是...專為殺人而鑄。”

陸無言眼神一凜,隨即恢復平靜:“柳先生好眼力。這是趙將軍定製的破軍劍,專為戰場廝殺所用,自然要鋒利些。”

“是嗎?”柳文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這劍身上的紋路,想必也是為增加殺傷力而設?”

陸無言知道對方起了疑心,便轉移話題:“柳先生今日來,不只是為了看劍吧?”

“自然不是。”柳文淵收起摺扇,“宰相大人想請陸師傅入宮,為聖上鑄造一柄佩劍。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陸無言心中警鈴大作。入宮意味著接近仇人,但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他沉吟片刻,道:“承蒙宰相大人厚愛,只是陸某手上有趙將軍的訂單,恐怕...”

“趙將軍那邊,宰相自會打招呼。”柳文淵打斷他,“三日後,我來接陸師傅入宮。”

送走柳文淵,陸無言立即來到後院密室。牆上趙德昭的畫像已經被他劃得面目全非,但新添的卻是柳文淵的畫像。

“第八個。”他低聲自語,從懷中取出小本子,“柳文淵,蕭遠圖首席幕僚,十年前負責偽造陸家謀反證據...”

他開啟鐵箱,裡面已經有七柄小劍,每一柄都代表著一個仇人。現在,他需要為柳文淵準備第八柄。

夜幕降臨,陸無言開始為趙德昭完成破軍劍的最後工序。他將一種特殊的粉末融入劍身,這種粉末是陸家秘傳的“追魂引”,只要被此劍所傷,傷口就會留下特殊的印記,無論天涯海角,都能追蹤到。

這是他為趙德昭準備的特別禮物。

第二日,趙德昭如約而至。

“好劍!”趙德昭接過破軍劍,愛不釋手。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劍刃薄如蟬翼,輕輕一揮,便斬斷了一根鐵棍。

“趙將軍滿意就好。”陸無言淡淡道,“此劍已開刃,見血方回。將軍用時要小心。”

“哈哈哈!”趙德昭大笑,“本將軍殺人如麻,豈會在意這些!陸師傅,這是賞銀,收好!”

陸無言接過沉甸甸的銀袋,心中卻在計算著時間。按照他的推算,趙德昭用此劍殺的第一個人,應該會在七日後毒發身亡。而那時,正好是趙德昭出征契丹的日子。

“陸師傅,聽說宰相要召你入宮?”趙德昭突然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陸無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確有此事,但陸某以將軍的訂單為重,已婉拒了。”

“婉拒得好!”趙德昭壓低聲音,“宰相可不是什麼好人。十年前,陸家滅門案,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陸無言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等這句話等了十年。

“將軍此話當真?”他聲音微顫。

“自然當真。”趙德昭湊近,“本將軍當年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主謀是蕭遠圖。他覬覦陸家的鑄劍秘術,才設計陷害。”

陸無言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多謝將軍告知。”

“陸師傅小心些。”趙德昭拍拍他的肩膀,“這幽州城,要變天了。”

送走趙德昭,陸無言立即來到密室,將剛剛得到的資訊記錄下來。他原本的計劃是先殺趙德昭,再對付宰相。但現在看來,宰相才是他真正的仇人。

“蕭遠圖...”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仇恨。

他開始重新制定計劃。既然宰相要召他入宮,那他就將計就計。宮中戒備森嚴,但也是最接近仇人的地方。

第三日,柳文淵如約來接他入宮。

“陸師傅,請。”柳文淵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鑄劍坊門口。

陸無言帶上早已準備好的工具箱,裡面除了鑄劍工具,還藏著他的血誓劍胚。他知道,這一去,可能就是生死之別。

馬車緩緩駛出幽州城,向皇宮方向駛去。陸無言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十年的城市。街道兩旁的店鋪,王婆的包子鋪,還有那個他每天都會經過的巷子——十年前,他就是從那裡逃走的。

“陸師傅在想什麼?”柳文淵突然問道。

“在想十年前的事。”陸無言淡淡道,“聽說十年前,這裡發生過一場大火,燒燬了整個陸家。”

柳文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陸師傅對陸家的事很感興趣?”

“只是感慨罷了。”陸無言收回目光,“人生無常,昨日富貴,今日灰燼。”

“確實如此。”柳文淵意味深長地說,“所以,人要懂得審時度勢,不要與大勢作對。”

陸無言沒有再說話,只是握緊了藏在袖中的血誓劍胚。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馬車駛入皇宮,高大的宮牆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卻給人一種冰冷的壓迫感。陸無言深吸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這個讓他家破人亡的地方。

“陸師傅,請隨我來。”柳文淵帶著他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一處偏殿,“宰相大人正在等你。”

偏殿內,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人正在品茶。他面容儒雅,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正是當朝宰相蕭遠圖。

“陸無言?”宰相放下茶盞,“本相等你很久了。”

陸無言心中一震,對方竟然知道他的真名。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躬身行禮:“草民陸無言,參見宰相大人。”

“免禮。”宰相微笑,“本相聽說,你是陸家唯一的後人?”

陸無言猛地抬頭,眼中殺意一閃而過。但宰相似乎毫無察覺,繼續道:“十年前的事,本相也很遺憾。不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本相需要你為聖上鑄造一柄絕世好劍。”

“草民遵命。”陸無言低頭,掩飾眼中的仇恨。

“很好。”宰相拍手,兩個侍衛抬來一個精緻的劍匣,“這是天外隕鐵,世間罕見。本相給你一個月時間,鑄成一柄配得上聖上的佩劍。”

陸無言開啟劍匣,裡面是一塊烏黑的隕鐵,散發著詭異的光澤。他一眼就認出,這不是普通的天外隕鐵,而是傳說中能吸收人血的“噬魂鐵”。

“草民定當竭盡全力。”他合上劍匣,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離開偏殿時,柳文淵意味深長地說:“陸師傅,宰相大人很看重你,不要讓他失望。”

陸無言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劍匣。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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