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個人住發生過什麼恐怖的事情?_第五章 在浴室的鏡子後面

在浴室的鏡子後面,一定存在著一個房間。

那個房間裡有人,或許是鄰居。至於別的,我也實在想不出了。

我偶爾能遇到那名鄰居,高高瘦瘦的,臉色是不健康的蒼白,像是很久沒有見過陽光的樣子。他模樣蠻端正,但因為太瘦,給人一種病態的陰鬱感。

有人跟我八卦過,說他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

我查了他的資料。

他叫謝傳秋,89 年。幾年前剛傳出點名氣,很快又銷聲匿跡。

如今,他是我房間裡,一個不存在的、第三位室友。

我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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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明供職的店面,是我們這座小區的底商。

在張子明死後,我一直繞過那個店面。如今我膽大起來,挑了一個午後,走進那家店,打聽起張子明的下落。

夥計跟我說,張子明最近還打過電話,但他發了燒,嗓子不舒服,也表示不會常來店裡。還說會一直埋伏在謝傳秋附近,爭取拿到謝傳秋的畫。

畢竟張子明是藝術品中介,本就是平時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的工作。這間書畫店平時也沒什麼客流,不出面也沒什麼奇怪的。

沒那麼容易。

我為了逃出來,渾身是傷地進了急救室,摸黑從醫院四樓翻下,連夜火車逃票離開了家鄉。

我有一萬個理由不回去,就有一萬個理由留在這裡。

我不會再被任何人、任何事鎖住。

我發過誓的。

當天下午,我咬牙買了一條性感睡衣。

晚上,我在鏡子前,將自己脫光,又在睡衣下藏了刀。

我開啟門走出去,站在謝傳秋的門前,深呼吸,摁響了他的門鈴。

門開了。

謝傳秋的鬍鬚零零星星,像剛刮過不久,頭髮蓬亂,眼角向下,帶著股喪氣,眼珠卻炯炯有神。

實在是一個面相上就很矛盾的人。

他問:「怎麼了?」

我有些猶豫,舉起手裡一瓶廉價紅酒,鼓起勇氣說:「一個人待著沒意思……放假就更沒意思了。」

謝傳秋皺了皺眉:「所以?」

「聽說你是畫家,可以找你聊會天嗎?」

謝傳秋猶豫了幾秒,臉上浮現無奈的笑容,他側過身:「還是喝我的酒吧。」

我狡黠一笑,抓到空隙鑽了進去:「聽你的。」

再扭過頭,看到謝傳秋家裡,沒有沙發,沒有電視,只有數不清的顏料、畫筆、畫紙、畫框。

客廳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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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險些沒握住手裡的紅酒。

我緩緩走過去,打量著。

我問:「這幅畫不錯呀,怎麼想到的?」

謝傳秋從廚房拿酒出來,嫻熟地開瓶倒酒,與我碰杯。

「電影裡的橋段。」

我吐了吐舌頭:「你這算不算抄襲?」

「畫著玩兒而已。」

「給我說說你是怎麼畫畫的吧。」

我環顧了一下,沒有落座的地方,索性坐在地上,眼睛始終盯著謝傳秋。

他則從最初學畫畫的經歷跟我講起。

謝傳秋的眼神很真誠,有那麼幾個瞬間,我真的被他帶進了故事裡。

但我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半個小時後,酒喝得差不多了。

我露出羞赧的表情,問:「能不能借用一下衛生間?」

第一次,謝傳秋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說:「衛生間的馬桶堵了,你可以先回你家。」

我「哦」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沒關係,那讓我們再開一瓶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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