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法醫你都見過哪些令人窒息的屍體?_第五章 他自認學識
他自認學識、才華、為人處事都不比別人差,單位卻把先進名額給了兩個新同事,其中一人還被確定為重點提拔物件。
這件事對吳勝打擊很大。他認為,那兩人的成功是因為“有關係”,而自己勢單力薄。
為了競爭上崗,他找同事借錢買了一箱茅臺送領導,結果功虧一簣。吳勝發牢騷,“沒有關係真是白瞎。”
陳燕勸他想開點,功利心別那麼強。吳勝卻認為,陳燕對他的事業沒有助力。
負責訊問的刑警遇到過吳勝的大學同學。
那人提到,大學時的吳勝就喜歡鑽營。畢業前,一位同班同學報考了衛生局,考察階段被涮下來了,託關係打聽才知道,原來有人舉報他存在劣跡。
不久,吳勝和衛生局簽了工作協議。沒人能證實舉報同學的事情是不是他乾的,可從那以後,多數同學都開始鄙視吳勝,覺得他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一次偶然的機會,吳勝認識了局領導的女兒。
他覺得對方並不討厭自己,心思活泛了起來。他渴望藉助領導女兒,改變命運。
當吳勝得知陳燕懷孕,他想過直接攤牌,或領證再離婚,但這會影響他追求領導女兒的計劃。
在這個小地方,離婚官司一旦鬧起來,名聲壞了就沒法混了。
吳勝提不出分手的理由,又怕陳燕鬧得太劇烈,只能漸漸冷淡她。
他計算那月自己只和陳燕發生過一次關係,還在安全期,之後他就出差了。所以他認為,自己被綠了,那個人,只可能就是陳燕的前男友鄒陽。
領結婚證的當天,為了和領導的女兒一起吃飯,吳勝和陳燕撒謊,說單位有急事。當天,陳燕和吳勝吵了一架。陳燕說週一必須去登記,讓吳勝提前請好假。
吳勝的冷淡讓陳燕起了疑心,她查了吳勝的行蹤和銀行賬戶。
週末晚上,兩人揭開了熱鍋上的蓋子。面對出軌的質疑,吳勝反咬陳燕偷人。
分手要付出的代價,吳勝不願承擔。想了半宿,他起了殺心。
下午,陳燕打電話約吳勝在倆人以前常去的公園見面,好好談談。
倆人一開始都很剋制,聊了許多過去的回憶,氣氛還算融洽。晚上 10 點多,他們走到林子深處,陳燕手中的飲料也喝光了——那裡面被吳勝下了安眠藥。
陳燕說自己是清白的,她給鄒陽打了電話,三人可以當面對質。甚至等孩子生出來,去做親子鑑定。
吳勝試探說要不先不要孩子,等以後再說。
陳燕崩潰了。哭喊著威脅吳勝,要去他單位鬧。
說到激動處,陳燕給了吳勝一巴掌。
吳勝推了一把陳燕,兩人撕扯起來。
吳勝用左手掐住陳燕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右手用力捂在陳燕的嘴上,不讓她叫。
陳燕的口唇受力,牙齒把口腔內側的唇黏膜墊傷,瞬間出現了挫傷和出血點。
一兩分鐘後,陳燕不叫了,吳勝用雙手掐住她的脖子,指甲在脖子上留下月牙狀的傷痕。
陳燕試圖掙扎,指甲劃傷了吳勝的手臂。
吳勝繼續用力,陳燕的舌骨骨折了。她徹底不動了。
陳燕的瞳孔散大,一些針尖大小的血點冒了出來。
殺死陳燕後,吳勝沒有感到緊張和內疚,他只想掩蓋犯罪事實。
他取走了陳燕的手機和錢包。趁夜色去了鄒陽家,說要喝兩杯。
喝酒時,鄒陽用的是自己的玻璃杯,吳勝用一次性紙杯。
鄒陽不斷解釋,自己和陳燕是清白的。吳勝趁鄒陽上廁所時,把事先磨成粉的安眠藥下到鄒陽的啤酒杯中。
鄒陽睡過去後,吳勝拿著一次性紙杯,脫下了鄒陽的褲子,透過一些物理刺激,取了鄒陽的精子。
完事後,吳勝整理好鄒陽的衣服,撿起網線,狠狠勒住鄒陽的脖子,直到他停止掙扎。
他用網線打了個上吊結,把鄒陽掛在了落地窗前。
接著,吳勝開啟陳燕的簡訊,刪掉了倆人之間不愉快的對話,以及陳燕和鄒陽的對話。用枕巾擦拭了手機,和鄒陽的手機一起擺在床頭櫃上。
他還拖了地,帶著毛巾和紙杯。出門前,用毛巾擦拭了門把手。
吳勝再次回到公園的林子,褪掉陳燕的衣服,偽造出強姦殺人現場。
吳勝站在屍體旁,用刀劃開陳燕的肚子。他對民警說,他恨那個孩子。要不是這個孩子,他或許能不費力地甩掉陳燕。
作案過程供述得差不多了,但作案工具還沒確定。
作案工具是證據鏈中重要的一環,缺了它,案子還是有瑕疵。
訊問室裡溫度適宜,燈光很白很亮,吳勝臉色有些發黃,髮型保持得還行,胡茬長出來不少,嘴唇起了皮。
哪怕承認了兩起謀殺,他依然在為自己辯解,甚至還在努力維持自己的體面。
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他就說“沒休息好,腦子有點亂。”
民警把吳勝家所有利器都被拿到了訊問室,在桌上擺成一排。
我覺得不太樂觀,萬一刀子真被扔到河裡,且不說打撈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撈上來,也做不了 DNA 檢測。
同事心領神會,繞過作案工具,轉而問其他問題。發現只要一提到單位,吳勝的眼神就有些游離。
我們跑了一趟吳勝的辦公室,撬開他的辦公桌抽屜,發現了一把摺疊單刃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