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嶺血墓：終南謎蹤_第3章 機關重重
第3章 機關重重
火把的光在墓道中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牆上像兩個佝僂的鬼魅。
杜九淵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前聞了聞：“夯土，漢代工藝，至少兩千多年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墓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有機關嗎？”柳老七緊張地問，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匕首。
“有。”杜九淵指著地面，“看這些腳印，深淺不一，說明下面有夾層。”他從懷中取出一把細沙，輕輕撒在地上。細沙落地的瞬間，有幾處地方微微下陷。
“流沙陷阱。”杜九淵皺眉，“老七，跟緊我的腳步，一步都不能錯。”
兩人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前進。墓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色。杜九淵注意到，這些符文似乎是某種警告，但他看不懂。
突然，柳老七腳下一滑。
“小心！”
杜九淵一把拉住他，但已經晚了。柳老七的左腳踩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石磚。
轟隆！
墓道頂部突然開啟，大量細沙傾瀉而下。杜九淵反應極快，拉著柳老七就地一滾，險險避開了流沙的中心。
“該死！”柳老七驚魂未定，“這機關居然還能用！”
杜九淵的臉色很難看：“漢代的機關，兩千年了還能運作，說明有人定期維護。”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墓裡可能不止有死人。”
兩人繼續前進，更加謹慎。墓道開始向下傾斜，空氣變得潮溼陰冷。杜九淵的火把突然跳動了一下，差點熄滅。
“等等。”杜九淵停下腳步，“前面有風。”
“有風說明有出口，這不是好事嗎？”
“在古墓裡，風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險。”杜九淵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向前方扔去。
嗖！嗖！嗖！
黑暗中突然射出十幾支箭矢，釘在對面的牆壁上，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連環弩！”柳老七倒吸一口冷氣，“這可是要命的玩意！”
杜九淵仔細觀察著箭矢的分佈：“看規律，每三步觸發一次，每次間隔兩息。我們等下一輪射完，快速透過。”
“你確定？”
“不確定，但這是唯一的方法。”
兩人屏住呼吸，等待著下一輪箭雨。當最後一支箭射出的瞬間，他們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箭矢從耳邊呼嘯而過，柳老七甚至能感覺到箭風割斷了他的幾根頭髮。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安全地帶時，柳老七突然看見角落裡有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是金器！”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
“別碰！”
杜九淵的警告晚了半拍。柳老七的手指剛碰到金器，地面突然翻轉。
“啊！”
柳老七整個人掉了下去，千鈞一髮之際，杜九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亂動！”杜九淵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黑暗中傳來嘶嘶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蛇...是蛇坑！”柳老七的聲音在發抖。
杜九淵用盡全力，終於把柳老七拉了上來。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老七，我再說一次，墓裡的東西不能亂碰！”杜九淵怒道，“這是要命的事！”
柳老七臉色蒼白，連連點頭。
休息片刻後，兩人繼續前進。這次柳老七老實多了，緊緊跟在杜九淵身後。
墓道開始變得寬敞，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祭壇，上面擺放著一些已經腐朽的祭品。四周的牆壁上畫滿了壁畫，雖然已經褪色，但仍能看出大致內容。
“這些畫...”杜九淵舉起火把，“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壁畫描繪的是一個漢代方士，手持血玉，正在主持某種儀式。畫面中的方士面容猙獰，被獻祭的人痛苦地扭曲著。最詭異的是，最後一幅壁畫上，方士的臉竟然和杜九淵有幾分相似。
“這不可能...”杜九淵喃喃自語。
“九淵，你看這個！”柳老七在祭壇後面發現了一個小洞。
杜九淵走過去，發現洞裡有一具白骨。白骨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銅鑰匙，和杜九淵手中的那把一模一樣。
“是父親...”杜九淵的聲音哽咽了。
白骨旁邊的牆壁上，有一個血手印，手印很小，像是孩子的。
“等等，”柳老七突然說，“這手印...是新鮮的！”
杜九淵湊近一看，血手印的邊緣還沒有完全乾涸，確實是最近才留下的。
“有人在我們之前進來了。”杜九淵的心跳加速，“而且...是個孩子？”
“不可能，這墓門只有你的鑰匙能開啟。”
杜九淵仔細檢查了祭壇，發現祭壇後面有一個暗格。開啟暗格，裡面是一個青銅羅盤，羅盤的指標正指向大廳的一面牆壁。
“生門。”杜九淵說，“父親當年找到了生門，但沒有繼續深入。”
“為什麼？”
“看這個。”杜九淵指著牆壁上的一個小孔，“這是父親留下的記號，意思是“危險，勿入”。”
“那我們...”
“必須進去。”杜九淵深吸一口氣，“小荷等不了那麼久。”
他按照羅盤的指示，在牆壁上找到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機關。輕輕一按，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杜九淵走在前面，柳老七緊隨其後。空氣變得越來越冷，火把的光也開始變得微弱。
“九淵，”柳老七突然說，“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杜九淵停下腳步，豎起耳朵。確實，黑暗中傳來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風穿過縫隙的嗚咽。
“別管，繼續前進。”
石階盡頭是一個小平臺，平臺上有一個石桌，桌上放著一本石書。石書的封面上刻著“杜氏秘錄”四個字。
杜九淵翻開石書，裡面是用血寫成的文字。第一頁就寫著：“入此墓者，必以血償。杜氏後人，可開生門，但需獻祭至親血脈。”
“獻祭至親血脈...”柳老七念道，“這是什麼意思？”
杜九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想起了女兒小荷，想起了那個神秘的血手印。
“九淵，”柳老七的聲音在發抖，“那個血手印...會不會是小荷的？”
“不可能！”杜九淵厲聲道，“小荷重病在床，怎麼可能來這裡！”
但內心深處，一個可怕的念頭開始滋生。如果...如果柳青真的沒死，如果他帶走了小荷...
石書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條，是父親的筆跡：“九淵，如果你看到這本書，說明我已經失敗了。墓裡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不要試圖救我，帶著小荷離開長安，永遠不要再回來。”
紙條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小心柳青，他不是人。”
杜九淵的手一抖，石書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七，”他的聲音嘶啞，“柳青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柳老七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其實...其實當年柳青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我...是我推了他一把。”
“什麼？！”
“他發現了墓裡的秘密，說要用活人獻祭才能開啟最後的寶藏。我...我怕他真的那麼做，就...”
杜九淵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如果柳青是被害死的，那他的鬼魂回來復仇了？
就在這時，石臺突然下沉，露出一個更深的通道。黑暗中，傳來一個孩子的笑聲。
“爹爹...來玩啊...”
那聲音，分明是小荷的！
杜九淵不顧一切地衝了下去，柳老七緊隨其後。
黑暗中，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杜九淵知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救出女兒。
火把的光在通道中跳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兩個即將踏入地獄的幽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