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嶺血墓:終南謎蹤
終南山下龍嶺迷窟,血墓詛咒重現人間。一場驚心動魄的盜墓探險,揭開千年前的秘密。
---------
長安城的深秋來得格外早,梧桐葉黃了一地。九思堂的書坊里,杜九淵正在整理新到的古籍,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略顯滄桑的臉上。三年過去了,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根,但眼神卻比從前更加澄澈。“爹爹!”小荷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十二歲的少女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那雙眼睛…
終南山下龍嶺迷窟,血墓詛咒重現人間。一場驚心動魄的盜墓探險,揭開千年前的秘密。
---------
長安城的深秋來得格外早,梧桐葉黃了一地。九思堂的書坊里,杜九淵正在整理新到的古籍,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略顯滄桑的臉上。三年過去了,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根,但眼神卻比從前更加澄澈。“爹爹!”小荷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十二歲的少女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那雙眼睛…
第1章 血玉現世
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長安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杜九淵坐在“九淵閣”古董鋪的櫃檯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賬簿。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牆上像一把出鞘的劍。他今年三十五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眉目間的英氣未減,只是此刻被濃重的憂慮覆蓋。
“掌櫃的,這雨下得人心煩,早些打烊吧。”夥計阿福一邊收拾門板一邊說。
杜九淵搖搖頭:“再等等,還有筆賬要算。”
其實他不是在算賬,而是在算日子。大夫說小荷的病,最多還能撐一個月。人參、雪蓮、靈芝,每一樣都是天價。他這間古董鋪看著體面,實則早已入不敷出。
雨幕中,一個黑影悄然出現在門口。
“九淵閣還收古物嗎?”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杜九淵抬頭,看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的人。那人手中捧著一個錦盒,即使在昏暗的油燈下,也能看見盒縫中透出的詭異紅光。
“收的,要看是什麼東西。”杜九淵不動聲色,手卻已經摸到了櫃檯下的匕首。
黑衣人緩緩開啟錦盒,一塊血紅色的玉佩靜靜躺在其中。那玉通體血紅,沒有一絲雜質,在燭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芒。更奇特的是,玉中似乎有血絲在遊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血玉?”杜九淵倒吸一口冷氣。他見過無數珍寶,但從未見過如此邪性的血玉。
“識貨。”黑衣人輕笑一聲,“終南山龍嶺,漢代方士墓,這樣的東西還有一整個地宮。”
杜九淵的手指僵住了。他當然知道龍嶺,那是盜墓賊的禁地。十年前,他就是從那裡金盆洗手的。
“我已經不做這行了。”他推回錦盒。
黑衣人沒有動:“杜掌櫃的女兒,聽說得了怪病?”
“你怎麼知道?”杜九淵的聲音陡然鋒利。
“我還知道,長安城最好的大夫也束手無策。”黑衣人湊近,“但墓裡有長生不老藥,活死人肉白骨。”
杜九淵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想起小荷蒼白的小臉,想起大夫搖頭的樣子,想起藥鋪掌櫃報出的天文數字。
“價格?”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三七分,你三我七。血玉只是定金。”
“為什麼找我?”
黑衣人沉默片刻,突然說:“這是你父親當年沒完成的事。”
杜九淵猛地站起,撞翻了油燈。火苗在地上竄起,照亮了他蒼白的臉。
“你到底是誰?”
“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黑衣人轉身走向雨幕,“明日此時,我等你的答覆。”
雨聲忽然變得很大,掩蓋了杜九淵的心跳聲。
他關上店門,冒雨往家趕。長安城的燈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就像他此刻的思緒。
推開家門,妻子柳氏迎上來,眼睛紅腫:“大夫剛走,說小荷今晚又咳血了。”
杜九淵衝進內室,看見女兒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八歲的小荷原本應該是最活潑的年紀,如今卻像一朵枯萎的花。
“爹爹...”小荷虛弱地伸出手,“我今天很乖,沒有哭。”
杜九淵握住女兒的手,那手燙得嚇人。他強忍淚水:“小荷最勇敢了。”
“大夫說...”柳氏在身後哽咽,“再用人參吊著,最多一個月...”
杜九淵看著女兒,又看看妻子絕望的眼神,心如刀絞。他想起黑衣人的話,想起那塊妖異的血玉,想起父親失蹤前留下的那本殘破的筆記。
夜深了,柳氏在小荷床邊打盹。杜九淵悄悄起身,從箱底取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他十年前最後一次盜墓時帶回來的東西:一張殘破的地圖,上面標記著終南山龍嶺的位置;一本筆記,記錄著各種古墓機關的破解方法;還有一枚銅鑰匙,上面刻著“杜”字。
這些都是父親留下的。十年前,父親就是在龍嶺失蹤的。當時他只找到了這些,卻沒找到父親的屍體。
現在,黑衣人說這是他父親沒完成的事。
杜九淵點亮油燈,仔細研究那張地圖。龍嶺,終南山深處,漢代方士墓。他記得父親曾經說過,那裡有一個大秘密,足以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油燈的光影中,他彷彿看見父親站在面前,聲音低沉:“九淵,記住,有些墓不是為死人建的,是為活人設的局。”
窗外,雨停了。一縷月光透過雲層,照在那張地圖上。杜九淵忽然發現,地圖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用血寫成:“血玉現,詛咒啟,九淵落,杜門興。”
他的血液瞬間凝固。這是父親的筆跡,但父親十年前就失蹤了,怎麼會預知他會面臨這個選擇?
更可怕的是,這行字似乎是某種預言。血玉已經出現,詛咒即將啟動,而“九淵落”——難道指的是他杜九淵的墮落?
杜九淵看向女兒房間的方向,聽見小荷微弱的咳嗽聲。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他的心。
他想起十年前金盆洗手時立下的誓言:“此生再不踏入古墓一步。”
但現在,為了女兒,他可能要違背這個誓言。
油燈突然爆了個燈花,火光跳動,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杜九淵彷彿看見無數雙手從黑暗中伸出,向他招手。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夜裡,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古董鋪。
黑衣人如約而至,斗篷下的臉依然隱藏在陰影中。
“我答應。”杜九淵的聲音沙啞,“但我有條件。”
“說。”
“我要先看到長生不老藥,再決定怎麼分。”
黑衣人輕笑:“聰明。三日後子時,終南山腳下,帶上你的人。”
“等等,”杜九淵叫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停住腳步,緩緩轉身。斗篷滑落,露出一張讓杜九淵血液凍結的臉。
“好久不見了,師兄。”
那張臉,分明是他十年前死在龍嶺的師弟——柳青!
杜九淵的手摸向腰間匕首,卻發現黑衣人已經消失在雨夜中,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三日之後,龍嶺見。這次,誰都逃不掉。”
雨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窗欞,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門。杜九淵站在空蕩的古董鋪裡,手中緊握著那塊血玉。
玉中的血絲在燭光下緩緩流動,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光之災。
他想起父親最後的話:“有些秘密,比死更可怕。”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