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覺醒
上午十一點,丈夫一家被滅門。
我因為在廚房準備壽宴而逃過一劫。
鄰居們紛紛感嘆我福大命大。
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卻不停地質問我。
「你跟兇手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
「直覺告訴我何澤的死跟你脫不了關係。」「然而我卻找不到一點跟你有關的證據。」孫警官仔細檢視了我跟葉長生的聊天記錄。他發現,我跟葉長生提過安監控的事情。也就是說,葉長生明知道外面有監控的情況下還是露出了自己的臉。這跟他前面穿着雨衣戴着手套的縝密是相悖的…
上午十一點,丈夫一家被滅門。
我因為在廚房準備壽宴而逃過一劫。
鄰居們紛紛感嘆我福大命大。
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卻不停地質問我。
「你跟兇手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
「直覺告訴我何澤的死跟你脫不了關係。」「然而我卻找不到一點跟你有關的證據。」孫警官仔細檢視了我跟葉長生的聊天記錄。他發現,我跟葉長生提過安監控的事情。也就是說,葉長生明知道外面有監控的情況下還是露出了自己的臉。這跟他前面穿着雨衣戴着手套的縝密是相悖的…
上午十一點,丈夫一家被滅門。
我因為在廚房準備壽宴而逃過一劫。
鄰居們紛紛感嘆我福大命大。
可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卻不停地質問我。
「你跟兇手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1.
事情發生在 1 月 23 日,也就是婆婆六十歲生日當天。
按照慣例......
那天我應該在早上六點起床,做好早飯,出發去菜市場拿食材,並於七點準時到達婆婆家做飯、洗衣服、準備壽宴。
可丈夫何澤突然上吐下瀉,高燒不退。
我只好給婆婆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自行解決早飯。
而後驅車帶著丈夫去醫院做檢查。
前一晚下了場大雪,導致我不敢開得太快,磨磨蹭蹭到達醫院時已經七點了。
醫生看過後,說大機率是急性腸胃炎,但謹慎起見,還是先抽血做個檢查。
等待報告的間隙,我接到了菜市場賣肉老王的電話。
他問我怎麼沒有來拿定好的肉,如果不要的話就賣出去收攤了。
婆婆的生日每年都是在家裡過。
她是壽星不好下廚,公公跟老公不會做飯,出嫁的小姑子是客人。
做飯這件事就只能落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怕時間來不及,我每次都會提前一晚定好需要的菜。
可眼下丈夫情況這樣,還有過的必要嗎?
我扭頭詢問丈夫的意見時,遭到了他的呵斥。
「放什麼屁,這可是我媽六十歲大壽,怎麼能不過呢!」
「你少聽醫生在這瞎咧咧,我輸個液就走,你現在趕緊滾回去做飯。」
何澤是出了名的孝子。
別說今天只是腸胃炎,哪怕是出車禍,只要人沒死,他都要回去給婆婆過生日。
我當初嫁給他也是看中了孝順這一點。
我還想再堅持一下,但見他蹙起眉頭似要發火,急忙起身離開了。
走到急診室門口時,他突然又叫住了我。
「把車鑰匙給我留下。」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四十了。
午餐時間定在了十二點整。
再不抓緊,就要來不及了。
「你打車回去吧,你身體這樣開車也不——」
他一下坐起來,被子因為動作太大落在了地上。
「下雪天打車比平時貴好幾倍,花那個冤枉錢幹嘛,你坐公交車回去。」
急診室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他們應該在心裡暗自吐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摳的男人。
這樣的話,我已經聽了好多年了。
我無視眾人的視線,走過去,幫他掖好被子。
「行,你快好好打針吧。」
即便是我出門打車走,何澤也不會知道。
與其在這跟他爭論坐公交車來不及,還不如趕緊離開。
這是我七年夫妻生活總結出來的經驗。
2.
八點半。
我讓司機將車停在了距離婆婆小區門口 100 米遠的地方。
司機不解。
「你們小區可以進車,你確定要放在這?剩下這點路收不了幾塊錢。」
我邊卸東西邊回應。
「放這就行。」
我不是心疼那些錢,只是怕被婆婆看見。
她一個出門連公交車都捨不得坐的人,要是看到我打車,不定氣出個好歹。
小區老舊沒有物業打理,住的也都是些老年人。
門口的積雪根本沒人清理。
我連摔了好幾下,才勉強運過去了兩大包菜。
門口乞討的那個男人看不下去。
索性拖著他那個木板來給我幫忙。
婆婆曾說過,男人是因為車禍撞斷了腿,這才不得已出來乞討。
「我要是他啊,早就一瓶農藥灌下去死了算了,活著只會拖累人。」
當晚,婆婆就遭到了一頓毒打。
她忘了自己的老公也是下半身癱瘓。
八點五十,我終於艱難地到達了婆婆家。
不等喘口氣,又開始馬不停蹄地洗公公前一晚換下來的衣服。
而後給公公進行腿部按摩。
公公癱瘓五年,之所以沒有肌肉萎縮,全都是因為我每天兩次雷打不動的按摩。
做完這一切,已經九點二十了。
距離吃飯時間已經不到三小時了。
我著急忙慌地灌了一大杯水,進廚房開始收拾。
公公無肉不歡,丈夫點名要吃海鮮,婆婆是素食主義,而小姑子最近在減肥。
這些要求沒一個重複的。
最主要的是,丈夫說過至少要做十二菜一湯。
我原本想讓婆婆來幫忙的,她開口就是不重複的國粹。
要不是突然來了通電話,她還不知道要罵到什麼時候。
3.
電話是蛋糕店打來的。
原本計劃是丈夫去拿的,但他現在這樣肯定拿不了了。
我只好跟老闆商量能不能送過來。
對方語氣不耐。
「店裡很忙走不開,路上也很難走,你還是自己過來拿吧。」
這些都是藉口,主要原因是訂蛋糕時,何澤硬生生地砍下來了 40 塊錢。
我瞥了眼外面,確定婆婆沒有過來。
這才小聲說道:「您幫忙叫個跑腿,我把錢給您行嗎?」
如此,老闆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十點四十分,肘子已經上鍋煮了,其它所有菜也全都備完。
我捶著吃痛的腰出去喝水,這才發現小姑子跟丈夫已經都回來了。
看到我,他們全都噤聲,開始手忙腳亂地摸牌。
大約又是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