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檔案_第2章 廢墟真相
第2章 廢墟真相
刺眼的白光漸漸褪去，江硯舟感到一陣劇烈的墜落感，像是被人從萬米高空扔進了冰窟。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焦土上。天空呈現出病態的橙紅色，像是一塊被火燒過的鐵鏽。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臭氧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碎玻璃。
“歡迎來到真實的2157年。”林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再是透過腦電波，而是真實的聲音。
江硯舟艱難地爬起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胃部一陣痙攣。記憶中的北極觀測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鋼鐵森林的殘骸。扭曲的鋼筋從混凝土塊中刺出，像是一具具巨獸的骸骨。遠處，半截的摩天大樓傾斜著，頂端掛著一面殘破的旗幟，在熱風中獵獵作響。
“這...這是哪裡？”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上海。”林霜蹲下身，從焦土中挖出一小塊金屬碎片，“或者說，曾經是上海。”
江硯舟的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他的手指插入溫熱的泥土中，觸到了某種堅硬的東西——是一塊路牌，上面還能辨認出“南京東路”的字樣。但記憶中的繁華街道已經變成了直徑三公里的隕石坑。
“太陽耀斑爆發後的第七天。”林霜繼續道，“全球電子裝置癱瘓，地磁場反轉，大氣層被剝離了37%。倖存者不到千分之一。”
江硯舟注意到林霜的裝束變了。她穿著破舊的防護服，腰間掛著一把改裝過的電磁手槍，銀灰色的眼睛在防毒面具後顯得格外銳利。
“你到底是誰？”江硯舟盯著她眼角的淚痣，“為什麼和我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林霜沉默了幾秒，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全息投影儀。藍光在空中展開，形成一張泛黃的照片——是他母親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有著和他父親相似的面容，但更加年輕。
“這是你母親的孿生妹妹，林雪。”林霜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的祖母。”
江硯舟的呼吸停滯了。“所以你是...”
“你的遠房表妹。”林霜收起投影儀，“江正言在實驗前找到了我，說如果計劃失敗，只有我能喚醒你。”
遠處突然傳來爆炸聲，一團火球沖天而起。林霜迅速拉起江硯舟，“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清道夫”來了。”
“清道夫？”
“太陽耀斑後出現的變異人。”林霜拉著他穿過廢墟，“他們對紫外線免疫，但會殺死任何正常人類。”
他們跑進一棟半倒塌的地鐵站。黑暗中，江硯舟聽到了微弱的啜泣聲。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小雨？”林霜蹲下身，“你怎麼在這裡？你的小隊呢？”
“都死了。”小女孩的眼睛大得嚇人，“清道夫襲擊了我們的避難所。媽媽讓我躲在這裡，然後...然後她就再也沒回來。”
江硯舟感到一陣鈍痛。在虛假的記憶中，他從未有過孩子，但此刻看著小雨，他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我們必須帶上她。”江硯舟說。
林霜搖頭：“她會拖慢我們的速度。”
“她可能是唯一的希望。”江硯舟堅持道，“你看她的眼睛。”
小女孩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藍光——那是量子輻射的標誌，也是零號檔案啟用的徵兆。
林霜的表情變得複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零號檔案就在附近。”江硯舟蹲下身，對小女孩伸出手，“小雨，你媽媽有沒有給你什麼東西？一個黑色的盒子，或者一張奇怪的卡片？”
小女孩怯生生地從布娃娃的肚子裡掏出一個隨身碟大小的金屬條。上面刻著一行小字：“零號檔案備份金鑰3.7版”。
“就是這個。”林霜的聲音幾乎是在耳語，“你父親把零號檔案分成了七份，這是其中之一。”
地鐵站突然震動起來，頭頂的混凝土開始掉落。林霜迅速檢查武器：“清道夫發現我們了。”
江硯舟把小雨抱起來，小女孩輕得可怕，像是沒有重量。“往哪裡跑？”
“地下實驗室。”林霜指向黑暗的隧道深處，“你父親在那裡留下了最後的禮物。”
他們衝進隧道，身後的地鐵站轟然倒塌。黑暗中，江硯舟聽到了清道夫非人的嚎叫聲，像是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
“為什麼是我？”江硯舟在奔跑中問道，“為什麼父親選擇我？”
“因為你母親。”林霜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她是第一個發現太陽耀斑異常的人，也是第一個提出量子備份計劃的人。”
江硯舟的腳步慢了一拍。“我母親？她不是...”
“在你七歲那年失蹤的，不是你母親。”林霜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是你父親。”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砸在江硯舟頭上。他的記憶開始混亂——母親溫柔的笑容，父親嚴肅的背影，生日蛋糕上的七根蠟燭...但細節開始模糊，像是一張被水浸溼的老照片。
“你父親為了保護你，篡改了你的記憶。”林霜繼續道，“讓你以為失蹤的是母親，而不是他。”
小雨突然抓緊了江硯舟的衣服：“叔叔，前面有光。”
隧道盡頭出現了一絲微弱的綠光。隨著他們靠近，那光越來越亮，最後顯露出一個巨大的金屬門。門上用紅色油漆寫著：“江正言量子實驗室，未經授權者禁止入內”。
林霜輸入密碼，金屬門發出沉重的呻吟聲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個完整的地下設施，應急燈還在工作，照亮了成排的量子計算機和實驗裝置。
“歡迎來到你父親的真實實驗室。”林霜說，“這裡藏著拯救人類的最後希望。”
江硯舟放下小雨，走向中央控制檯的螢幕。螢幕自動亮起，顯示出他父親的臉——年輕，疲憊，但眼神堅定。
“硯舟，如果你看到這個錄影，說明記憶牢籠已經失效。”江正言的影像說道，“我沒有時間解釋一切，但請記住：零號檔案不是拯救人類，而是創造一個新的人類。”
“什麼意思？”江硯舟喃喃自語。
“意思是，”林霜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你父親計劃用量子技術重塑整個地球，但代價是...消滅所有現有的人類。”
江硯舟猛地轉身，發現林霜的槍口正對著他。
“對不起，表哥。”林霜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我不能讓這個計劃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