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破局：大理寺密探案_第2章 舊案重提
第2章 舊案重提
天剛矇矇亮，蕭冽就回到了大理寺。他的蓑衣還在滴著水，腳下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溼淋淋的腳印。大理寺的主簿王全早已等在門口，見到他，連忙迎上來：“蕭大人，您可回來了！昨晚的事情...”
“周文遠的屍體已經送去仵作房了？”蕭冽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王全點點頭：“是的，仵作正在詳細查驗。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大理寺卿剛剛派人來傳話，讓您去他書房一趟。”
蕭冽皺了皺眉。大理寺卿李嚴是個老狐狸，平時對他的工作很少過問，這次突然召見，想必是因為周文遠的案子。他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去。”
李嚴的書房佈置得很簡單，除了滿牆的書籍，就只有一張案几和幾把椅子。李嚴坐在案几後面，手裡拿著一卷書，見蕭冽進來，放下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蕭冽坐下，看著李嚴。李嚴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擔憂：“周文遠的案子，你怎麼看？”
“兇手很專業，一刀斃命。”蕭冽回答，“現場留下的線索不多，但我在周文遠的手裡發現了半塊刻著“李”字的玉佩，還查到他最近和李玉堂來往密切。”
李嚴的臉色變了變：“李玉堂？你是說...前朝餘孽的後代？”
“正是。”蕭冽點頭，“三年前的案子，大人應該還記得。”
李嚴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那件事，陛下已經下旨不再追查了。你...”
“但周文遠的死，明顯和那件事有關。”蕭冽打斷他，“如果我們不查清楚，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李嚴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件事一旦鬧大，會牽扯到很多人，甚至...”
“我只知道，作為大理寺的密探，我的職責是查明真相。”蕭冽站起身，“大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李嚴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蕭冽的脾氣一旦上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他也明白，這件事確實不簡單，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蕭冽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溼漉漉的衣服，換上一件乾淨的青衫。他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半塊玉佩，仔細端詳。玉佩的材質極佳，水頭充足，上面刻著的“李”字筆力雄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佩戴的。
三年前，他負責追查前朝餘孽，其中就有一個姓李的權貴。那個權貴叫李明遠，是前朝的戶部尚書，在大靖建立後，一直密謀復辟。後來，李明遠被人暗殺，他的兒子李玉堂也不知所蹤。沒想到，三年後，李玉堂竟然以商人的身份回到了長安城。
蕭冽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有一種預感，周文遠的死，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的人被捲入這場陰謀。
這時，隨從匆匆跑進來：“大人，仵作有新發現！”
蕭冽立刻站起身：“去仵作房。”
仵作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仵作見蕭冽進來，連忙迎上來：“蕭大人，您看！”他指著周文遠的屍體，“我在他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些木屑，還有...”
他從旁邊的盤子裡拿起一個小瓷瓶：“這是在他的衣服裡找到的，裡面裝著一種白色粉末，看起來像是...”
“砒霜？”蕭冽接過瓷瓶，聞了聞，“不對，砒霜有刺激性氣味，這個沒有。”
“我也覺得不像。”仵作點頭，“但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蕭冽將瓷瓶收起來：“讓人拿去藥鋪鑑定一下。另外，木屑的事情，你怎麼看？”
“應該是兇手身上的。”仵作回答，“兇手刺殺周大人時，周大人可能反抗過，抓傷了兇手。”
蕭冽點點頭，走到周文遠的屍體旁，仔細觀察他的指甲。指甲縫裡果然有一些木屑，顏色很深，看起來像是某種硬木。
“大人，周大人的家人來了，想見您。”隨從在門口稟報。
蕭冽皺了皺眉：“讓他們在客廳等著。”
周文遠的妻子周氏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穿著一身素服，眼睛紅腫，顯然是哭了很久。見到蕭冽，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家老爺做主啊！他死得太冤枉了！”
蕭冽連忙將她扶起：“夫人請起，本官一定會查清楚此案。”
周氏坐下，抽泣著說：“老爺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經常半夜驚醒。他說...他說有人要害他。”
“有人要害他？”蕭冽追問，“他有沒有說是什麼人？”
周氏搖了搖頭：“他沒說，但我知道，他最近和一個叫李玉堂的商人走得很近。那個人...看起來不像個好人。”
蕭冽的眼睛亮了亮：“夫人見過李玉堂？”
“見過幾次。”周氏回答，“有一次，我聽到他們在書房裡吵架，李玉堂說...說什麼“三年前的事，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三年前的事？蕭冽的心跳猛地加速。看來，周文遠的死，確實和三年前的舊案有關。
“夫人，您知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嗎？”蕭冽問。
周氏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爺那陣子也總是心神不寧的，好像得了什麼大病。”
蕭冽點點頭，安慰了周氏幾句，讓她先回去了。他坐在客廳裡，陷入了沉思。三年前的舊案，周文遠的死，李玉堂的出現，這一切似乎都有著某種聯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他想起了師父臨終前的囑託：“冽兒，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但作為大理寺的密探，你必須查下去。”
他摸了摸腰間的青銅令牌，眼神變得堅定。不管真相有多痛苦，他都必須查下去。
“備馬。”蕭冽對隨從說，“去藥鋪。”
藥鋪的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櫃檯後算賬。見蕭冽進來，連忙放下賬本，迎上來：“蕭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幫我看看這個。”蕭冽拿出那個小瓷瓶，“裡面裝的是什麼？”
掌櫃接過瓷瓶，倒出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舔，臉色突然變了：“這...這是“七日散”！”
“七日散？”蕭冽皺眉，“那是什麼？”
“是一種劇毒。”掌櫃解釋，“服下之後，七天之內必死無疑，而且沒有任何症狀，就像得了急病一樣。”
蕭冽的瞳孔猛地收縮。如果周文遠服下了七日散，那麼他的死因就不是被匕首刺死，而是中毒而死。但仵作明明說他是一刀斃命...
他突然意識到，兇手可能是先給周文遠下了毒，然後再用匕首刺殺他，製造出他是被刺死的假象。這樣一來，就可以掩蓋他中毒的事實。
“這種毒藥，哪裡能買到？”蕭冽問。
掌櫃搖了搖頭：“這是宮廷秘製的毒藥，外面根本買不到。”
宮廷秘製？蕭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難道，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宮廷？
他謝過掌櫃，轉身走出藥鋪。陽光刺眼，他卻覺得身上一陣發冷。這樁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回到大理寺，蕭冽立刻讓人去查宮廷裡的毒藥記錄。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僅僅是一樁普通的謀殺案了，它可能牽扯到前朝餘孽、宮廷鬥爭，甚至...當今聖上。
但他並不害怕。他是大理寺的密探，他的職責是查明真相。不管真相有多危險，他都必須查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