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病弱的真千金回家後,我擺爛了_第5章 看着我怯生生的樣子

看著我怯生生的樣子,爸媽心疼壞了。

愧疚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們。

媽媽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連夜裡都要起來好幾回,看看我有沒有踢被子、有沒有做噩夢。

爸爸更是加大火力,把當年拐走我的人販子窩點翻了個底朝天。

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黑白兩道齊頭並進,瘋狂地拉扯出那條黑暗產業鏈的每一個環節。

終於,那個隱藏了十幾年的窩點被連根拔起。

人販子一個接一個落網。

我的朋友們也被救出來了。

大大小小十幾個男孩兒女孩兒,年齡或大或小,但無一例外,身上都傷痕累累。

有的瘦得皮包骨,有的走路一瘸一拐,還有的少了手指、缺了耳朵。

我盯著電視,手指攥緊了被角。

他們都還活著,他們終於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重見天日。

隔著螢幕,我們遙遙相望。

有那麼一瞬間,我又想起了我逃跑的那天。

那天夜裡下著大雨,鐵柵欄外面漆黑一片。

是阿木先動的,他比我大兩歲,少了根手指,瘦得像根柴火棍。

他用一根鐵絲捅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那把生了鏽的鎖撬開。

「小月,你快走。」他把門推開一條縫,把我往外推。

「我們大家一起走。」我拽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

「不行,目標太大了。」他壓低聲音。

「我們人太多,跑不遠的,你的身體最差,你得先出去,不然你撐不住的。」

「快走,我們等你,等你找到警察,再回來救我們。」

大壯也湊過來,把一個塑膠袋塞進我懷裡,沉甸甸的。

裡面是幾張皺巴巴的紙條,歪歪扭扭地寫著名字和地址,那是大家能記住的為數不多的家鄉資訊。

還有一塊碎瓷片,上面刻著大家被關進來之前各自記住的線索。

「拿著這個,幫我們找到家。」

我抿緊唇,最後抱著那個塑膠袋,轉頭就跑。

身後傳來鐵門重新鎖上的聲音。

我聽見大家齊聲在喊:「快跑!別回頭!」

然後是看守被驚醒的咒罵聲,皮帶的抽打聲,以及此起彼伏的哭喊聲。

我拼了命地跑,雨水灌進嘴裡,灌進眼睛裡,什麼都看不清,只知道往前跑。

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假肢磨爛了殘肢,一步一個血腳印。

但我始終不敢停,我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跑下去了。

新聞報道聲將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我回過神,深吸一口氣。

隨後馬不停蹄地把逃離前收集到的所有資訊都一五一十地整理出來,發給了之前在劇組打工時認識的一位尋人節目的導演。

收到我的訊息後,他二話沒說,連夜帶著團隊趕了過來。

不到一週,就幫我的朋友們一個接一個地找到了家人。

新聞的最新報道播出了一幕幕認親的畫面。

父母抱著失散多年的孩子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哭得暈厥過去。

看著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我嘴角彎了彎,眼淚卻淌了滿臉。

人販子落網的當天,我戴上假肢,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警局。

那個隨身碟在我掌心攥了很久,邊緣被體溫焐得溫熱。

裡面的每一幀畫面,都是我這些天用那支錄音筆一點點錄下的。

沈朝朝每一次偷溜出去見「爸媽」,每一次在電話裡商量「下一批孩子」的去向,每一次得意洋洋地嘲笑沈家人好糊弄。

我從懷裡掏出一個 U 盤,放在桌上,推到警察面前。

「還有三個人沒落網。」

8

影片播放時,露出了沈朝朝的臉。

她和一對中年男女坐在一起,桌上攤著一沓照片,全是孩子的照片。

「沈家最近盯得緊,風聲過了我再給你們物色新貨。」

「這批孩子的配型單我已經拿到了,先從他們身上動手。」

「買家那邊我來聯絡,你們只管把人看好。」

中年女人滿臉堆笑:「還是我閨女有本事。」

「當初把你送進沈家鳩佔鵲巢,還真是個正確的選擇。」

「靠著沈家這棵大樹,咱們什麼事都好辦。」

中年男人抽著煙,眯起眼睛:「沈家那邊不會發現吧?」

沈朝朝冷笑一聲:「放心吧,沈家那對夫妻好糊弄得很。」

「至於沈小月那個病秧子,早些年已經被你們折騰得半死不活了。」

「要是知道她竟然能逃回來,我當初就應該讓你們解決了她。」

「現在看著她我就犯膈應!」

影片繼續播放,一幀一幀地揭露著這條黑色產業鏈的全貌。

沈朝朝依靠沈家的關係網為其父母打探訊息、疏通關節,牟取黑利。

那些丟失的孩子,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暗無天日的日日夜夜。

以及那些我裝作懵懂無知混跡在她身邊收集證據、降低她防備的每時每刻。

如今,全都有了一個答案。

9

當天晚上,沈家別墅燈火通明。

沈朝朝跪在正中央,頭髮散亂,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些事都是我爸媽逼我的......我也是被他們利用的啊......」

媽媽渾身發抖,一腳將她踹開。

沈朝朝被踹得翻倒在地,又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抱住媽媽的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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