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病弱的真千金回家後,我擺爛了_第3章 4那天哥哥和爸媽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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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哥哥和爸媽不歡而散,摔門而去。
等一切平息下來,我已經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並不安穩,夢裡我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鐵柵欄圍起來的院子,令人窒息的地窖,永遠吃不飽的餿飯,還有隨時會落下來的拳頭。
嚴重貧血是因為從來沒吃過一頓飽飯,胃裡翻湧的永遠是發黴的泔水味。
那一身血液病,是因為無時無刻不在捱打。
受傷之後就被扔進豬圈,和牲口睡在一起,傷口爛了又長,長了又爛。
從噩夢中驚醒時,眼前是林醫生放大的臉。
身體比腦子先動,我「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別打我!別打我......!我聽話,我什麼都聽話......」
「月月?月月!別怕,是我!」
一隻溫熱的手扶住我的肩膀,林醫生連忙把我扶回床上。
「月月,你已經回家了,這裡沒人會欺負你,你不要害怕。」
我縮在被子裡,搖了搖頭:「有人欺負我的。」
林醫生一愣。
我抬頭看著他,怯生生地小聲開口:
「姐姐三番五次陷害我,想方設法想把我攆走,這不算欺負嗎?」
林醫生緩緩皺起眉。
「還有哥哥,他每天把我拖來拖去,不是逼我道歉就是逼我捐腎捐血。」
「他從不聽我的解釋,只想讓我閉嘴,乖乖當一個工具。」
「這也不算欺負嗎?」
我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
「還是說,像爸爸媽媽那樣......」
「他們知道我缺失了一顆腎,卻不問我被人強行挖走腎臟時疼不疼,也不問那些年我到底經歷了什麼,第一反應只是擔心我的血還能不能給姐姐治病。
」
「哪怕到現在,他們也對姐姐包容寬恕,卻始終質疑我身上傷口和病症的來源與真實性,還特意把你請過來調查我的情況。」
我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這些......也不算欺負嗎?」
「林醫生,我什麼都懂的......」
我悄悄向他靠近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說:
「其實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早點死掉,但我的朋友們還在等我,所以我現在只好先活著了。」
林醫生猛地合上本子,抬頭時臉色煞白。
臨走前,林醫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猶豫了一下,放在我床頭。
「如果你覺得不安全,可以用這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這裡面帶微型攝像頭,萬一有什麼事,能有個證明自己的東西。」
我盯著那錄音筆看了很久,慢慢攥進手心,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那個微型攝像頭便一直開著。
隨後他帶著我的病理報告和醫療記錄,走進了爸爸媽媽的書房。
他前腳剛走,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沈朝朝抹著眼淚走進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月月......」
她抽抽搭搭地開口:「對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錯,你身體好一些了嗎?」
她說著,拉起我的手:「快跟我來,我給你準備了道歉禮物,快看看你喜不喜歡!」
我任由她半拖半拽地將我帶到了三樓。
走到樓梯口時,她忽然收住腳步,湊到我耳邊,惡狠狠道:
「沈小月,你真以為你回來了,就能取代我在這個家的位置?」
「我告訴你,爸媽愛的永遠是我,哥哥護的也永遠是我,你不過是個在外流浪了十幾年的野種,憑什麼跟我爭?」
她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裡沒有監控。」
「咱倆如果同時摔下樓梯,到時候我就說是你踹的我,但你用力太大失足跌倒,自己不小心跟著摔了下來。」
「你猜,他們會信咱倆誰呢?」
她說著,手上猛地用力一推:「所以,你安心去死吧,沈小月。」
身體猛地向前撲去,失重感瞬間攫住了我。
樓梯在眼前翻滾,身體最後重重地砸在轉角平臺上,地上很快便溢位一灘鮮血。
沈朝朝正大笑著欣賞著我的慘狀。
突然,「哐當」一聲,轉角處響起了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聞聲看去,聲音戛然而止,面色「刷」地慘白,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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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應該是倉促趕來時,不小心踹翻了走廊的花盆。
沈朝朝頓時緊張起來。
半晌後,她終於冷靜了下來,眼珠子一轉,抬手便抓亂了自己的頭髮。
隨後她扯開嗓子,淒厲地尖叫出聲:「哥哥救命!!!」
她嘴上喊著,餘光卻一直瞥著我摔落的軌跡。
確認了下安全距離後,她才不緊不慢地往樓梯邊一倒,骨碌碌滾了下來,落在我不遠處,捂著腿放聲大哭。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狂奔而來。
哥哥看到樓梯口的血跡時,眼前一黑,差點栽過去。
他不假思索地朝沈朝朝的方向奔去。
卻在經過我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下意識朝我伸出手......
「哥哥!!!」
沈朝朝的哭聲在下一秒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她蜷縮在地上,眼淚汪汪地拽住哥哥:
「哥哥,我好心跟月月道歉,還準備了道歉禮物,打算帶她去樓上看看。」
「結果她走到樓梯口,突然就把我從樓梯上踹下來了......我好疼......」
「她自己因為用力過猛,還跟著我一起摔了下來。」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