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權臣_第2章 離京
第2章 離京
雨連續下了三天，才終於停了。天空放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陳墨淵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袱，站在京城的城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巨大的城池。城樓巍峨，城牆高聳，像一隻巨獸，俯瞰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在這裡生活了十七年，卻從來沒有真正走進過這座城池的核心。
“墨淵，等等我！”王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陳墨淵轉身，看見王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王大叔，你怎麼來了？”陳墨淵問道。
王二把布包塞進陳墨淵的懷裡，說道：“這是我攢的一些錢，你拿著。路上吃穿用度，都需要錢。”
陳墨淵開啟布包，裡面是一些碎銀子和銅錢，加起來大概有二兩左右。他知道，這是王二攢了好幾年的積蓄。
“王大叔，這錢我不能要。”陳墨淵把布包遞回去，“你年紀大了，需要錢養老。”
王二把布包推回去，說道：“我一個老叫花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你拿著，以後要是發達了，別忘了回來看看我就行。”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陳墨淵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他知道，王二是真心對他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死去的爹孃，王二是對他最好的人了。
“好，我拿著。”陳墨淵把布包塞進包袱裡，“等我發達了，一定回來接你。”
王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我等著。你路上小心，遇到事情，能忍則忍，別太沖動。”
陳墨淵點了點頭，轉身向城外走去。他不敢回頭，怕看見王二那張蒼老的臉，怕自己會忍不住留下來。
出了京城，陳墨淵沿著官道一直往前走。道路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鳥兒在枝頭歡快地歌唱。他的心情也逐漸好了起來，彷彿看見了新的希望。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陳墨淵來到一個小鎮。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是一些店鋪和民居。他找了一家小茶館，走了進去。
“小二，來一碗茶。”陳墨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喊道。
小二很快端著一碗茶走了過來，說道：“客官，您的茶。”
陳墨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味很淡，但很解渴。他環顧四周，看見茶館裡坐著幾個客商，正在討論著什麼。
“你們聽說了嗎？新帝登基，太后要垂簾聽政。”一個客商壓低聲音說道。
“可不是嘛，新帝才十六歲，哪裡懂得處理朝政？太后垂簾聽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另一個客商說道。
“聽說大將軍周泰也蠢蠢欲動，想趁機擴大自己的勢力。”第三個客商說道。
陳墨淵聽著這些議論，心裡不禁有些感慨。皇帝駕崩，新帝登基，朝堂上果然暗流湧動。但這些都和他無關，他現在只是一個離開京城的小人物，只想找一條活路。
喝完茶，陳墨淵付了錢，繼續趕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他想，或許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
走了大概半天的路程，陳墨淵來到一個渡口。渡口停著幾艘渡船，船伕們正坐在船頭抽菸聊天。他走到一個船伕面前，問道：“老伯，這船去哪裡？”
船伕看了他一眼，說道：“去江南。”
江南？陳墨淵眼睛一亮。他早就聽說江南富庶，風景優美，是個好地方。或許，他可以去江南碰碰運氣。
“老伯，我要去江南，多少錢？”陳墨淵問道。
船伕伸出三根手指，說道：“三錢銀子。”
陳墨淵摸了摸懷裡的布包，裡面有二兩銀子，應該夠付船費。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坐你的船。”
船伕把他帶到一艘渡船上，說道：“船要等到下午才開，你先找個地方坐。”
陳墨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的江水。江水波光粼粼，兩岸的樹木鬱鬱蔥蔥。他想起王二的話，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在江南闖出一番名堂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華麗的青年男子帶著幾個隨從，走上了渡船。青年男子長得眉清目秀，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傲慢。他環顧四周，看見陳墨淵坐在靠窗的位置，皺了皺眉頭，說道：“喂，那個位置是我的，你給我起來。”
陳墨淵抬起頭，看著青年男子，問道：“為什麼？這位置是我先坐下的。”
青年男子冷笑一聲，說道：“因為我是吏部尚書的公子李玄策。這個位置，我要了。”
陳墨淵心裡一沉。吏部尚書李大人，他聽說過。李大人是太后的親信，在朝堂上勢力很大。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他的公子。
“李公子，這個位置我已經坐下了，恐怕不能讓給你。”陳墨淵雖然心裡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他不想剛離開京城，就被人欺負。
李玄策沒想到陳墨淵竟敢拒絕他，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他揮了揮手，說道：“給我打！”
幾個隨從立刻衝了上去，對陳墨淵拳打腳踢。陳墨淵雖然年輕力壯，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他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儘量減少傷害。
“住手！”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陳墨淵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站在船頭。女子長得眉清目秀，氣質高雅，手裡拿著一把油紙傘。
“李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未免太過分了吧？”女子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氣。
李玄策看見女子，臉色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他笑著說道：“原來是蘇姑娘。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朋友，多有冒犯。”
蘇姑娘？陳墨淵心裡一動。他聽說過，江南蘇家是書香門第，家主蘇大人是前朝的狀元，現在告老還鄉，在江南隱居。難道，這個女子是蘇家的人？
“他不是我的朋友，”蘇姑娘說道，“但你這樣欺負人，我不能不管。”
李玄策臉色一僵，隨即又笑著說道：“蘇姑娘說的是。既然蘇姑娘開口了，我就饒了他。”他揮了揮手，帶著隨從離開了。
蘇姑娘走到陳墨淵面前，伸出手，說道：“你沒事吧？”
陳墨淵抓住她的手，站了起來。他的身上很疼，但心裡卻暖暖的。他說道：“謝謝你，蘇姑娘。”
蘇姑娘笑了笑，說道：“不用謝。出門在外，大家應該互相幫助。”她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遞給陳墨淵，“這是金瘡藥，你塗在傷口上，很快就會好的。”
陳墨淵接過藥瓶，說道：“謝謝。”
蘇姑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陳墨淵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知道，他的命運，或許從這一刻開始，就要改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