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滅門：血債血償_第4章 棋局初現
第4章 棋局初現
京城，宰相府。
柳文淵站在書房的窗前，手中把玩著一塊與蕭寒舟手中極其相似的玉佩。月光下，他那張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大人，幽篁谷那邊失敗了。”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恐懼，“蕭寒舟拿到了密信和令牌。”
柳文淵的手指微微收緊，玉佩發出輕微的碎裂聲：“廢物！連一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
“屬下該死！但蕭寒舟的武功比三年前強了太多，而且……”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他似乎已經開始懷疑大人了。”
柳文淵冷笑一聲：“懷疑？他早就該懷疑了。”他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卷軸，“傳令下去，啟動“鳳凰計劃”第二階段。另外，把那個孩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是！”黑衣人領命退下。
柳文淵展開卷軸，上面是一份詳細的名單，赫然就是蕭寒舟父親提到的那份！名單的末尾，有一個名字被重重地圈了起來——“蕭寒舟”。
“蕭天行，你真是給我留了個大麻煩。”柳文淵喃喃自語，“不過，你以為把真相告訴兒子就能改變什麼嗎？太天真了。”
與此同時，京城外的一個小村莊。
蕭寒舟坐在一間簡陋的農舍裡，面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有著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但眼神中卻充滿了戒備。
“你叫什麼名字？”蕭寒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阿九。”少年的聲音很輕，但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阿九，你知道“鳳凰”是什麼意思嗎？”
少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你是誰？為什麼問這個？”
蕭寒舟取出那塊令牌：“因為這個。”
阿九看到令牌的瞬間，臉色大變：“這是……皇宮的暗衛令牌！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蕭寒舟仔細觀察著少年的反應，“他告訴我，天機閣的使命是保護皇室血脈。而你，很可能就是我們要保護的人。”
阿九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三年前，有人要殺我。一個穿黑衣的人救了我，把我藏在這裡。他說，等一個叫“孤舟”的人來找我。”
蕭寒舟的心跳加速：“那個救你的人，右手是不是有殘疾？”
阿九點點頭：“他說是我父親的舊部，但我從沒見過我父親。”
“你父親是誰？”蕭寒舟問道。
“不知道。”阿九搖頭，“我只知道我姓李，是皇室血脈。”
蕭寒舟倒吸一口冷氣。姓李，皇室血脈，被追殺，這些資訊拼湊在一起，指向一個驚人的可能性——阿九可能是當今皇帝的私生子！
“你知道為什麼有人要殺你嗎？”
阿九從床下取出一個盒子：“救我的人說，如果“孤舟”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他。”
蕭寒舟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個小巧的印章。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是那個救阿九的殘疾黑衣人寫的：
“孤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死了。我是天機閣的暗衛，負責保護九皇子。三年前，柳文淵發現了九皇子的存在，派人來殺他。我帶著九皇子逃到這裡，但柳文淵的勢力太強大，我只能把他藏起來。現在，我把九皇子託付給你，希望你能完成蕭閣主未完成的使命。印章是調動天機閣殘餘力量的信物，用它可以聯絡各地的天機閣舊部。記住，九皇子的安全比復仇更重要。”
蕭寒舟的手在顫抖。原來如此，天機閣的滅門不僅是因為那份名單，更是因為發現了九皇子的存在！柳文淵想要扶持自己的傀儡皇帝，自然要除掉真正的皇室血脈。
“你相信我嗎？”蕭寒舟問阿九。
阿九看著蕭寒舟的眼睛，突然笑了：“我相信那個救我的人，他說“孤舟”是個好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蕭寒舟立刻警覺起來，將阿九護在身後。
“有人來了，很多。”蕭寒舟低聲道，“從後門走！”
兩人剛衝出後門，就看到十幾個黑衣人已經將農舍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右手纏著繃帶。
“蕭寒舟，把九皇子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蒙面人的聲音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原聲。
“休想！”蕭寒舟拔出短劍，將阿九護在身後。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蒙面人一揮手，黑衣人同時攻了上來。
蕭寒舟知道硬拼不是辦法，他一邊抵擋一邊尋找突圍的機會。阿九雖然年輕，但身手意外地敏捷，顯然受過訓練。
“往竹林裡跑！”蕭寒舟大喊一聲，拉著阿九衝向附近的竹林。
黑衣人在後面緊追不捨。蕭寒舟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帶著阿九在竹林中穿梭。但黑衣人似乎對這片竹林也很熟悉，始終緊追不放。
“前面是懸崖！”阿九突然喊道。
蕭寒舟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跑到了竹林盡頭，前方是萬丈深淵。
“跳！”蕭寒舟沒有猶豫，拉著阿九跳下了懸崖。
黑衣人追到懸崖邊，只看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
“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蒙面人厲聲道。
與此同時，懸崖下方的水潭中，蕭寒舟和阿九狼狽地爬上了岸。
“你瘋了！”阿九喘著氣，“那麼高也敢跳！”
“不跳就是死。”蕭寒舟檢查了一下阿九，確認他沒有受傷，“現在你知道了吧，柳文淵不會放過你。”
阿九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該怎麼辦？”
蕭寒舟從懷中取出那枚印章：“用這個東西，聯絡天機閣的舊部。從現在開始，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兩人在夜色中消失在山林裡，而在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棋子已經就位，遊戲可以開始了。”黑暗中的人影低聲說道。
但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複雜。
三日後，京城的一家茶館裡，蕭寒舟正在與天機閣的舊部接頭。這是一個看起來普通的中年商人，但實際上是天機閣在京城的情報負責人。
“印章是真的。”商人仔細查看了印章，“閣主有什麼吩咐？”
蕭寒舟將阿九的身份和天機閣滅門的真相告訴了商人。商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原來如此……”商人嘆了口氣，“難怪閣主當年突然下令所有人分散隱藏。九皇子的存在確實是個驚天秘密。”
“現在有多少人可以調動？”蕭寒舟問道。
“天機閣雖然被滅，但暗衛網路還在。”商人壓低聲音，“我們可以調動大約五十名精銳，分佈在京城各處。但柳文淵的勢力太大，硬拼不是辦法。”
“我不需要硬拼。”蕭寒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需要的是情報，關於柳文淵的一切情報。他的行蹤、他的黨羽、他的弱點……”
商人點點頭：“我明白了。三天後，在城西的老槐樹下，會有人給你第一份情報。”
離開茶館後，蕭寒舟帶著阿九轉移到了另一個安全屋。這是一個廢棄的寺廟，外表破敗不堪，但內部卻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指揮中心。
“接下來我們做什麼？”阿九問道。
“等。”蕭寒舟簡短地回答，“等情報，等機會，等柳文淵露出破綻。”
“就這樣？”阿九有些失望，“我以為你會直接殺進宰相府。”
蕭寒舟苦笑：“三年前我也許會那麼做。但現在我知道，柳文淵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殺了他一個人，解決不了問題。”
“那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不，我們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蕭寒舟看著窗外的夜色，“而且，我懷疑柳文淵背後還有更大的主使。”
阿九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最後發現我父親也參與其中呢？”
蕭寒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但確實是個可能性。如果當今皇帝也想要除掉這個私生子呢？
“那就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蕭寒舟最終說道，“無論真相多麼殘酷，總比活在謊言中強。”
夜深了，兩人在寺廟中各自沉思。而在遠處的宰相府，柳文淵正在接待一個神秘的客人。
“九皇子還活著？”客人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是，蕭寒舟救了他。”柳文淵恭敬地回答。
“那就讓他們多活一段時間，等計劃完成，一起解決。”客人冷笑一聲，“畢竟，死人不會說話。”
柳文淵低頭應是，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