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滅門：血債血償_第2章 暗流涌動
第2章 暗流湧動
三年後，江南，煙雨樓。
“這位公子，可要聽個小曲兒？”老鴇堆著滿臉的笑容，手中的帕子幾乎要甩到蕭寒舟的臉上。
蕭寒舟輕輕側身避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找如煙姑娘。”
“如煙啊，她現在有客人……”老鴇的話還沒說完，一錠銀子已經落在她手中。
“告訴如煙姑娘，就說“孤舟”來了。”蕭寒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老鴇的眼睛在銀子上一掃，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公子稍等，我這就去請如煙姑娘。”
蕭寒舟獨自上了三樓，熟門熟路地推開了最裡面的房間。房間裡的擺設很簡單，一張琴案，一面銅鏡，還有一扇對著運河的窗戶。窗外細雨如絲，將整個江南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片刻後，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柳如煙，煙雨樓的花魁，三年前突然出現在江南，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聞名。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是蕭寒舟安插在江南的最大情報來源。
“公子，您來了。”柳如煙的聲音溫柔如水，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只有蕭寒舟能看懂的凝重。
蕭寒舟沒有廢話，直接問道：“有訊息了嗎？”
柳如煙走到窗前，看似在欣賞雨景，實際上是在確認是否有人跟蹤。“三個月前，有人在京城見過類似的黑衣人，劍柄上有毒蛇標記。”她壓低聲音，“他們似乎在找一個孩子，十五六歲的樣子。”
“孩子？”蕭寒舟皺眉，這與天機閣滅門有什麼關係？
“還有，”柳如煙繼續道，“我查到，天機閣被滅門前一個月，曾有人出高價購買一份名單，據說是記錄了朝中某些大臣與江湖勢力的秘密往來。”
蕭寒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與他在父親密室中發現的賬冊最後一頁完全吻合。柳文淵的名字被圈起來，顯然是因為那份名單。
“買家是誰？”
“不知道，但交易地點在城西的黑市，時間是每月十五。”柳如煙轉身，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這是下次黑市開放的時間，老鬼說有人知道內情。”
蕭寒舟接過紙條，指尖在“老鬼”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老鬼，江南黑市最有名的情報販子，據說沒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代價極高。
“我知道了。”蕭寒舟將紙條收入懷中，“如煙，你自己小心。最近風聲緊，我懷疑有人開始注意到你了。”
柳如煙微微一笑：“公子放心，如煙省得。只是……”她猶豫了一下，“公子真的決定要繼續查下去嗎？這三年來，您已經樹敵無數，再這樣下去……”
“我必須知道真相。”蕭寒舟的聲音平靜，但其中的堅定讓柳如煙不再勸說。
離開煙雨樓時，雨已經停了。蕭寒舟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轉向城西的黑市。
江南的黑市隱藏在一片廢棄的碼頭後面，表面上是一個普通的魚市，實際上卻是各種見不得光交易的聚集地。蕭寒舟壓低斗笠，混在人群中向最裡面的一艘破舊漁船走去。
“找誰？”船頭的壯漢攔住了他。
“老鬼。”蕭寒舟低聲道，同時亮出了一枚特殊的銅錢。
壯漢看了銅錢一眼，側身讓開。蕭寒舟鑽進船艙，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幾個黑衣人正在低聲交談，見他進來，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老鬼是個瘦小的老頭，看起來至少有七十歲了，但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他正在擺弄一個算盤，看到蕭寒舟，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
“稀客啊，孤舟先生。”老鬼的聲音沙啞，“三年不見，您可是越來越神秘了。”
蕭寒舟沒有理會他的寒暄，直接問道：“聽說你知道天機閣滅門的內情？”
老鬼的笑容消失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們穿過一道暗門，來到一個更加隱蔽的小房間。老鬼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塊碎裂的玉佩——和蕭寒舟懷中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紋路略有不同。
“這是三個月前，一個黑衣人抵押給我的。”老鬼低聲道，“他說這是“鑰匙”的一部分，但我看不出什麼特別的。”
蕭寒舟的心跳加速。他取出自己的玉佩，兩塊玉佩的斷裂處竟然完全吻合！
“那個黑衣人呢？”
“死了。”老鬼聳聳肩，“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護城河裡，喉嚨被割開。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的右手食指少了一截，像是被什麼利器切斷的。”
蕭寒舟的瞳孔收縮。他想起了滅門之夜，有一個黑衣人的右手確實纏著繃帶。
“還有更奇怪的，”老鬼繼續道，“那個黑衣人臨死前，一直在重複一個詞——“鳳凰”。”
“鳳凰？”蕭寒舟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但我查到，天機閣被滅門前，曾有人出高價尋找一個叫“鳳凰”的孩子。”老鬼壓低聲音，“我懷疑，天機閣的滅門，可能和這個孩子有關。”
蕭寒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記憶。小時候，父親曾提到過“鳳凰計劃”，但每當他追問，父親就轉移話題。難道這就是關鍵？
“最後一個訊息，”老鬼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天機閣的真正秘密，不在總舵，而在一個叫做“幽篁谷”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密室，只有歷代閣主才知道。”
蕭寒舟心中一動。幽篁谷，他小時候曾隨父親去過一次，那裡是天機閣的禁地，據說埋葬著歷代閣主的骨灰。但他記得，那裡除了墓碑，什麼都沒有。
“幽篁谷在哪裡？”
“城西五十里，有一片竹林，穿過竹林就是。”老鬼頓了頓，“但我勸你小心，最近那裡不太平，有人看到黑衣人在附近出沒。”
離開黑市後，蕭寒舟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去了他在城郊的秘密據點。這是一個廢棄的寺廟，外表破敗不堪，但內部卻被他改造成了一個情報分析中心。
寺廟的暗室裡，牆上貼滿了各種線索和關係圖。蕭寒舟將老鬼給的玉佩碎片放在桌上，與自己那塊並排。兩塊玉佩嚴絲合縫，組成一個完整的圓形，中間的天干地支圖案形成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鳳凰……”蕭寒舟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撫過玉佩上的紋路。
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蕭寒舟迅速將玉佩收起，走到門口。
“誰？”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蕭寒舟開啟門，一個身著夜行衣的女子閃身進來。這是他在三年前救下的一個江湖人，現在是他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有發現？”蕭寒舟問道。
女子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剛截獲的，是寫給當朝宰相柳文淵的密信。”她壓低聲音，“信中說，“鳳凰已經找到，計劃可以開始了”。”
蕭寒舟接過信，信紙上的字跡他認得——正是天機閣特有的密文寫法！
“送信的人呢？”
“死了，自殺的。”女子嘆了口氣，“我們的人發現時，他已經服毒自盡。但從他的身上，搜到了這個。”她遞過來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柳”字。
蕭寒舟的眼神變得銳利。柳文淵，果然和天機閣滅門有關！
“還有，”女子繼續道，“我們查到，柳文淵最近頻繁與一個神秘人會面，那個人總是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但身材高大，右手似乎有殘疾。”
蕭寒舟的心跳加速。右手殘疾，這和滅門之夜的黑衣人首領特徵吻合！
“繼續監視柳文淵，但不要打草驚蛇。”蕭寒舟吩咐道，“另外，派人去幽篁谷，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麼。”
女子離開後，蕭寒舟獨自站在暗室裡，看著牆上的關係圖。三年的調查，他終於接近了真相的核心。
天機閣的滅門，顯然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而是涉及到一個更大的陰謀。“鳳凰”、“名單”、柳文淵、神秘的黑衣人，這些線索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而他正在一步步接近網的中心。
但越是接近真相，危險就越大。這三年來，他已經樹敵無數，不僅有神秘的黑衣人組織，還有一些不願意真相大白的江湖勢力。上個月，他的一個情報據點被毀，三名手下被殺，顯然有人開始注意到他了。
蕭寒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三年的隱忍和調查，終於要迎來關鍵時刻。幽篁谷，那裡或許藏著天機閣被滅門的真正原因，也或許是他復仇之路的終點。
他從暗格裡取出一把短劍，劍身細長，劍柄上刻著“天機”二字。這是父親在他十六歲生日時送給他的，現在是他唯一的念想。
“爹，娘，還有天機閣的所有人，”蕭寒舟輕聲道，“很快，很快我就能為你們報仇了。”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天邊，像一隻冷漠的眼睛注視著世間的一切。蕭寒舟知道，真正的風暴即將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