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竹馬他要刀了我_第6章 他肯定要報答我
他肯定要報答我,到時候我多要點錢,跑到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開個小店。
就算肖彧恨透了我,也找不到我。
什麼情情愛愛的,哪有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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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費充足,我們套了一輛車,馬不停蹄地趕往京城。
大概第三天,彈幕就熱鬧了起來。
開始給我即時播報肖彧的動態。
【渣男回村了,但女配已經人去樓空。】
【笑死,你們看他的表情,太精彩了,簡直像個傻子。】
我大概能猜到肖彧的神情,他死也想不到我會背叛他。
鄰居大娘告訴他,我已經把村裡的房子抵掉,出了遠門,至於去哪村裡人也不知道。
【渣男還不死心,竟然問女配有沒有給他留點什麼?】
【女配給他留了個教訓,哈哈哈哈!】
據說肖彧發了很久的呆,先是不可置信,然後瘋了一樣對我的房子進行破壞。
不一會兒,收房的人來了,像提小雞仔一樣把肖彧趕了出去,還要他賠償房屋的損失。
房子我抵給了賭坊,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才不管肖彧是不是讀書人。
賠不了錢,就要剁他一隻手。
肖彧當即嚇得尿了褲子,把他藏的一點錢趕緊乖乖掏了出來。
後來他又去了鎮上,找山長借錢。
可山長的全部積蓄都給了小白,哪裡有錢再資助他。
肖彧不信,在書院門口鬧了半日,被幾個學生轟了出來。
他站在街頭,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孔雀。
彈幕每天透露著他的慘狀:
【渣男瘋了吧,在街上罵罵咧咧的,說女配騙了他的錢。】
【笑死,那錢什麼時候成他的了?明明是女配自己的錢。】
【他現在逢人就說自己是狀元,要進京趕考,要當大官。
】
【已經瘋了,鑑定完畢。】
肖彧苦讀三年,就為了這一遭,突然被我堵死了所有路,受不住打擊,竟然瘋了。
我盯著那些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又恨又爽快,也隱隱地有些擔心。
以肖彧的性子,哪怕瘋了,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如今我拿到了主動權。
他敢來,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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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華,我一個鄉下丫頭走路都找不到北。
小白卻像是回了家。
那些青石板路、硃紅門樓、飛簷翹角,他看第一眼時愣了很久,眼眶慢慢泛紅。
「姐姐,我好像來過這裡。」他聲音發啞。
我眉頭一跳,看來劇情要逐漸恢復正軌了。
小白每日都挑燈夜讀,他果然爭氣。放榜那日,我們擠在人群裡,仰頭看著那張黃紙。
他的名字赫然在榜。
宮裡的天子看了他的文章,要召他入宮。
我一個人在客棧等到天黑,也不見小白回來。
【別等了,男主恢復身份,不會回來了。】
【那不能吧,起碼派個人過來傳句話?】
【這身份懸殊太大了......】
我急得來回踱步,到底什麼身份啊!
誰料夜裡,小白回來了。
他顫動著雙唇,支支吾吾地開口。
「姐姐,我見到我爹了,我好像想起來了。」
我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你是哪家少爺?進宮見到你爹了?你爹是皇上?不對不對,你不是還要娶公主?」
小白被我說得一愣,「什麼娶公主啊,你都從哪聽的,公主許配給新科狀元了。我爹怎麼可能是皇上呢,別胡說,噓!」
他抬手在我唇上點了一下,氣氛突然有點莫名其妙。
我臉上發燙,趕緊低頭掩飾。
「我叫路令白,是工部尚書之子。
三年前,我爹去南方治理水患,帶我一同歷練,結果發大水時我被沖走。他們找不到我,以為我死了。今天在朝上,我爹看見了我。」
啊,原來是大官的兒子啊。
我張了張嘴,半晌才道:「不過,不過你真叫小白啊。」
路令白。
我念了兩遍這個名字,覺得陌生得很。
他站在我面前,換了新衣,青色的綢緞泛著柔光,一看就價值不菲。
果然人靠衣裝。
小白再不是那個穿著粗布圍裙、滿手滷肉香的少年了。
「姐姐。」他喊我,聲音還是那個聲音。
可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彈幕倒是熱鬧得很:
【什麼什麼,公主許給新科狀元了?】
【劇本怎麼和網傳的不一樣?】
【這叫反轉,都讓你知道了還有什麼懸念。】
【那男主不會是和村姑......】
【不不不不我不接受!】
【溫柔少爺愛上村姑,這也挺好磕啊。】
【算了,演什麼我磕什麼吧。】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我趕緊低下頭,時刻謹記自己的初心。
「你,你說過會報答我的,對吧。」
「嗯,姐姐,現在我有能力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想,開個滷肉鋪子!以前吃不飽,現在想吃好!」
他倏地笑了出來,眼神溫柔。
「好。」
15
後來的事,彈幕都幫我記著呢。
小白回了尚書府,他爹孃抱著他哭了一場。
聽說他跪在父母面前,說要在京城開店。
路大人以為他要經商,又驚得差點暈過去。
結果他說:「給曉曉開店。」
路大人沉默半晌,問:「就是救你的那個姑娘?」
「是,不僅是救命之恩,如果沒有她,我也來不了京城。」
「開,那得開個連鎖店。」
小白恢復了名字和身份,也正兒八經地入朝為官。
只是每天下朝後,都會來滷肉店幫忙。
他做的滷肉無人能及,我的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直到有一天,一個瘋了的乞丐倒在店門口,求我施捨他一口吃的。
我認出來,是肖彧。
他雖神志不清,卻是撐著執念,爬也要爬到京城。
在看清我的臉後,肖彧的瞳孔突然散去迷茫。
他不顧一切地拿起路邊的大石頭要砸向我。
幸好官府巡邏的人就在附近,將他制伏。
肖彧口中大罵:「是你,是你害我不能當狀元,狀元郎可以娶公主,公主本該是我的!」
一個乞丐,竟敢出言褻瀆公主。
官府的人立刻將他抓走,這罪不輕,是要刀頭的。
我冷冷地看著肖彧被拖走的身影。
一直懸在頭上的劍這才掉落,終於,我救了我。
小白趕來時,見我沒有受傷,鬆了一口氣。
他緊張地抱著我,一遍一遍安慰:「姐姐,以後沒人能傷你。」
是啊,沒人能傷我了。
眼前的彈幕都在【啊啊啊啊】的尖叫。
它們卻越來越模糊。
最後飄過的一行字是:
【這不是畫本子裡的結局,這是她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