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竹馬他要刀了我_第4章 對呀
對呀,何不毀了他。
「肖彧哥說得對,是我蠢。」我抹著眼淚站起來,聲音不小,剛夠門外的人聽見:「鐲子丟了不能給你湊路費,是我的錯,我這裡還有點錢,是前幾日做女工換來的。」
我掏出懷中幾個銅板,可憐兮兮:「至於其他的錢,你不用擔心,我出面去借,不會給你丟人的,這些年我在村裡替你借的錢,我都還上了,信譽很好的。」
門外一陣窸窣,大家對我們指指點點,肖彧的臉色鐵青。
彈幕也看得樂呵:
【女配是故意說的?她開竅了?】
【她怎麼知道村長也在外面,哈哈這下渣男的臉徹底丟盡了。】
咦,村長?
村長走了進來,看都沒看我一眼。
「彧哥兒啊,你若是有困難就和叔說,叔讓鄉親們都給你捐錢!」
門外看熱鬧的眾人,有的配合稱是,有的則不願意。
低聲喃喃:「憑什麼啊,他爹活著的時候,最是奸懶饞滑。」
「就是,不能因為彧哥兒是村長的族親,就拿我們的錢吧。」
「聽方才曉曉說的,好像這些年,肖彧一直在用她的錢......」
這些話,盡數被肖彧聽見。
他咬緊了牙關,幾乎是擠出來幾個字:「不用了,我自有辦法!」
我知道,他最好面子。
今日撕開了他偽裝多年的遮羞布,他一定氣炸了。
肖彧推開眾人出了門,臨走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憎恨。
9
熱鬧散去,我盯著肖彧離開的方向,心中竟沒有想象的那麼難過。
或許是被那些彈幕提前透了結局,再回頭看這些年的事,處處都是破綻。
只是從前我蒙著眼,心甘情願地被他哄騙罷了。
我喃喃自語:「真奇怪,肖彧好像恨我,不應該啊,明明我對他有恩。」
我是故意發問的,畢竟真的有點想不通。
如果沒有我,他早被大水沖走了。
彈幕一向好為人師,很快便刷個不停。
【這個村姑,她知道什麼叫大恩如大仇嗎?】
【她怎麼可能明白這個道理,最後還傻傻地進京找渣男,讓渣男踐諾娶她呢。】
【哈哈,這不是挾恩圖報嗎?渣男自卑得要死,一下子飛上枝頭,最恨的就是窮親戚來揭他舊事。】
【別說以後了,你們看現在,渣男就已經自卑破防了,女配只是略施小計。】
【你們真以為女配覺醒了?快算了,她愛得要死,這不開始反省上了。】
我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
哎,好複雜,還是先吃飽吧。
小白給我的滷肉和當鋪換來的銀子,早都被我藏好了。
待我啃了一口肉,不由得眼淚奪眶而出。
好久沒吃到這麼香的肉了,這些年,我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看吧,她難受了,肯定馬上就去找渣男道歉,還得把肉給渣男吃了。】
【心疼男主,為了給她這塊肉,被掌櫃罰做夜工。】
【那她明天還會不會和男主走啊?不會也反悔吧!】
【包的。】
包?
我猛地想起來,趕緊去把包袱重新收拾好。
既然要走,宜早不宜遲,已經和肖彧撕破臉了,萬一他越想越氣,提前來刀我怎麼辦。
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剩一張房契。
我將房契一折,勾出一個冷笑。
然後連夜去了鎮上,找到正在砍柴的小白。
真的在做夜工啊!
我低聲將他喊過來,小白見是我,慌亂地把斧頭往樹樁上一劈。
「姐姐,你怎麼這麼晚過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我搖搖頭,藉著月光打量他。
這小子不知道幹了多久的活,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單薄卻結實的輪廓。
我嚥了一下口水,將連夜就走的話憋了回去。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確不好一起出行。
「聽說你被罰了,快吃點東西吧。我來是告訴你,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明天一早就走。」
黑夜裡,小白雙目放光,他接過我遞過去的吃的,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我等會就吃。」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我肩,連忙幫我拿行李。
「行李你都背出來了,那今晚你去我那住吧。我,我得把這些柴砍完,明天才好要工錢。」
我語塞地頓在原地,倒是沒想過,晚上睡哪裡。
既要上京,路途遙遠,這點錢是得省著花。
10
我本以為,小白的住處就在滷肉鋪。
卻不想,是在書院。
屋子是書院後面的一間柴房改造,又小又擠,雖然被他收拾得整潔,但看起來實在是慘。
床頭是碼著的幾摞書做的,書頁都捲了毛邊,顯然被翻了很多遍。
我嘆了口氣:「你每個月給我寄錢,自己就住這兒?你把錢留著租個好點的小屋不好嗎,至少能安心讀書。」
「這挺好的。」他小聲道:「不漏風也不漏雨,況且我夜裡有時要去義莊守夜,也不常住在這。」
聽得我鼻頭一酸。
比我先哭的是彈幕:
【男主拿的這是什麼人間疾苦的劇本啊?】
【嗚嗚嗚寶寶你來住我家吧。】
【先苦後甜啊各位,不在這受盡折磨,後面中榜恢復記憶,才能和公主美滋滋地在一起啊。
】
【但是我看他現在好像對女主更深情了一點啊!】
【不會的不會的,劇情怎麼會變呢。】
【話說女配能不能離男主遠一點,她什麼時候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