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修復師:亂世秘辛_第6章 暗流洶湧
第6章 暗流洶湧
東廠的行動比我們想象的更快。
次日清晨,瓷韻齋剛開門,就來了兩個身著便衣的精壯漢子。他們自稱是“買家”,但腰間鼓起的輪廓和阿九警惕的眼神告訴我——這是東廠的番子。
“兩位想看什麼瓷器?”我笑容滿面地迎上去。
為首的高個漢子掏出一幅畫像:“石掌櫃可見過這個人?”
畫像上赫然是青瓷的側影!
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眼生得很。兩位是...”
“順天府辦案。”矮個漢子冷冷道,“此人涉嫌盜竊宮中寶物。”
我給他們倒了茶,藉機觀察:高個漢子右手虎口有老繭,是常年握刀的痕跡;矮個漢子眼神飄忽,卻在暗中記住店內每一處細節。標準的東廠做派。
“兩位稍坐,我去拿新到的貨色。”我轉身進入內室,對柳如是使了個眼色。
柳如是會意,立刻從後門溜出去報信。阿九則裝作整理貨架,實則擋住了兩個漢子的視線。
我取出幾件仿品回到前廳:“兩位請看,這是新到的宣德爐...”
高個漢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石掌櫃,聽說你最近收了幾片古瓷?”
我故作驚訝:“古瓷?小店倒是收了些殘片,但都是民窯...”
“帶路!”矮個漢子厲聲道。
我領著他們來到後院,故意讓他們看見幾件無關緊要的瓷片。兩個漢子仔細檢查,沒有發現乙字標記,悻悻離去。
但危機才剛剛開始。
“三少爺,”柳如是匆匆回來,“東廠在查所有龍泉窯後人,青瓷姑娘暴露了!”
我立刻做出決斷:“阿九,收拾細軟。柳如是,去通知甲字支。我們今晚就轉移。”
當夜,我們悄悄轉移到城南一處廢棄的宅院。這裡是我用沈萬山的名義買下的,連石府都不知道。
“現在怎麼辦?”青瓷臉色蒼白,“東廠已經盯上我了。”
我鋪開一張宣紙,畫出京城的詳細地圖:“東廠再強,也有盲區。他們擅長正面搜查,但不擅長...民間網路。”
柳如是眼睛一亮:“三少爺的意思是...”
“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我指著地圖,“東廠查龍泉窯後人,我們就讓龍泉窯後人...主動現身。”
次日,京城突然流傳起一個訊息:城南出現了一個“瓷痴”公子,高價收購所有龍泉窯瓷器,特別是帶標記的殘片。
不出所料,第三天就有十幾個自稱是“龍泉窯後人”的人找上門來。我一眼就看出其中大半是騙子,但混在其中的,有幾個真正的甲字支後人。
“分真假。”我對青瓷耳語,“甲字支的後人,右手虎口有燒瓷留下的疤痕。”
一番篩選後,我們收攏了七個真正的甲字支後人,包括一個讓我驚喜的人物——龍泉窯前任窯主的女兒,青鸞。
青鸞二十出頭,面容清麗但眼神堅毅,右手虎口到手腕有一條長長的燒傷疤痕。
“石三少爺,”青鸞聲音沉穩,“我爹死前說,乙字瓷片不僅是地圖,還是...兵符。”
“兵符?”
“龍泉窯三支,各掌握一支秘密軍隊。”青鸞解釋,“甲字支控制京城暗衛,乙字支掌握江南水師,丙字支...負責蒙古鐵騎。”
我倒吸一口冷氣。難怪攝政王和東廠都要找這些瓷片,原來它們代表著三支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
“現在這三支軍隊...”
“甲字支的暗衛還在,但群龍無首。”青鸞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乙字支的水師被朝廷收編,但核心力量還在。丙字支...已經和蒙古人合作了。”
我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丙字支已經和蒙古人合作,那麼找到真正的太子就不再是簡單的認親,而是...
“是一場交易。”我喃喃自語,“用太子換取蒙古人的支援。”
青鸞點頭:“我爹說,真正的太子手裡,有先帝留下的密詔,可以調動三支軍隊。”
我腦海中迅速制定計劃:“我們需要分散東廠的注意力,同時...建立自己的情報網。”
當夜,我開始實施第一步計劃。
我故意讓阿九在古玩市場“失手”賣出一塊帶乙字標記的瓷片,引得東廠番子蜂擁而至。同時,柳如是帶著真正的甲字支後人,悄悄在京城各處開設“分店”。
這些分店表面是賣文房四寶,實則是我情報網的節點。每個店主都是甲字支後人,他們不僅懂瓷器,更懂得如何在市井中收集訊息。
“三少爺,”三日後柳如是來報,“東廠番子都盯著假瓷片,我們的人已經滲透到京城七成古玩店。”
我滿意地點頭。但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
第四日,攝政王府突然送來請柬,說攝政王要“單獨聊聊”。
“鴻門宴。”青瓷擔憂道,“東廠肯定是攝政王授意的。”
我卻笑了:“正合我意。”
赴宴前,我做了周密安排:青鸞帶著甲字支暗衛埋伏在王府外,阿九和柳如是負責接應,青瓷則帶著真正的乙字瓷片藏在安全屋。
攝政王府的書房裡,蕭景琰正在等我。桌上擺著兩杯茶,茶香嫋嫋。
“石三少爺,”蕭景琰開門見山,“本王聽說你最近...很忙?”
我品了口茶,是上好的龍井:“殿下指的是...”
“龍泉窯後人,乙字瓷片,還有...”蕭景琰意味深長,“前朝舊事。”
我放下茶杯:“殿下既然知道,何必試探?”
蕭景琰突然大笑:“好!本王就喜歡你這種聰明人。”他壓低聲音,“你知道東廠為什麼要查龍泉窯後人?”
“因為真正的太子。”
“不,”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因為本王就是真正的太子。”
我震驚地看他。
“三十年前被調換的,是當今皇帝。”蕭景琰聲音平靜,“先帝臨終前,把密詔和兵符都給了我。但東廠...也就是現在的攝政王,篡改了遺詔。”
我腦子飛快轉動。如果蕭景琰說的是真的,那麼現在的攝政王其實是...篡位者!
“殿下需要我做什麼?”
“找到兵符。”蕭景琰遞給我一塊玉佩,“這是調動三支軍隊的另一半信物。只有它和乙字瓷片合在一起,才能證明我的身份。”
我接過玉佩,發現上面刻著一條五爪金龍,和瓷片上的龍紋一模一樣。
“殿下為何信我?”
“因為你是石守信的孫子。”蕭景琰微笑,“石家世代忠良,你祖父當年冒死救我,這份恩情,本王一直記著。”
離開攝政王府時,我心事重重。蕭景琰的話半真半假,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乙字瓷片背後,確實隱藏著足以顛覆天下的秘密。
“三少爺,”青鸞在暗處接應,“有訊息說,蒙古使團三日後進京。”
我心念電轉。蒙古使團、丙字支、真正的太子...這些線索終於連成了一條線。
“準備一下,”我低聲道,“三日後,我們去迎接一位...特殊的客人。”
當夜,我召集所有核心成員:“計劃有變。我們不僅要找到兵符,還要...揭露一個三十年的謊言。”
青瓷擔憂:“但東廠和攝政王...”
“讓他們鬥去吧。”我眼中閃過寒光,“真正的棋手,往往藏在棋盤之外。”
窗外,新月如鉤。但我知道,一場足以改變天下的大戲,即將開場。
而我,將是這場大戲的導演。
(本章完)